两人挨得极近,赵鹤抬眸,冷不丁对上这人桃花眼尾。那处藏了颗小痣,平日不明显,此刻挨得这么近浮现出来。他愣了愣,忘了要做什么。
近处之人眸色黑浓,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燎烧,低低问:“可有不适?”
赵鹤侧头,抿唇,唇珠透出薄红:“你在说什么?本就细小疲软,却不觉羞耻,问出这种狂妄自信的话,真是贻笑大方,枉为男人。”
傅长咎在他耳边笑,“是吗?”
……
直到陛下晕过去,还想着要这人狗命。
可惜往枕下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到匕首,最后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
后半夜,傅长咎检查陛下手腕,蛊纹变小变淡,蛊毒控制住了。
等半天没指令,看了眼,才发现陛下不知何时已昏睡过去,薄唇抿着,手上抓着从自己发间扯下来的发带。
??他想了想,摸向枕下,果然摸到匕首,乐了。
还想着除掉自己。
如今却落在自己手里。
他打量着熟睡的陛下,凑近,越发好笑。
这人可能是真累坏了,对危险毫无觉察。
长睫洇湿更显浓密,乖软地垂落眼睑,跟傲慢霸道的主人完全不同。
他手指在眼睫处轻刮了下,想取过自己发带,赵鹤霸道地扯紧,不给。
没办法,只好拿绑床帐的绳子束了发。
床帐间是胡闹后的萎靡气息。
镇远侯枕着胳膊躺龙床上,大逆不道地觉得……龙床也不过如此。
还没侯府的床舒服。
身侧之人睡得沉沉,呼吸均匀。
他抬手,轻拨这人额间碎发,恍惚间嗅到很淡的花香,分辨不出是什么花。鼻尖凑近颈侧嗅了嗅,气息更甚。
“傅缨!”
有人咬牙切齿。
傅长咎懒懒抬头,“嗯?”
熟睡的人只是在说梦话。
月光移至西窗,内殿积水般空明。他把床下狼藉收拾好,包括那双被踢远的靴子,散落在地的银冠。之后端坐在桌边,看桌上的农书古籍。
可惜没多久原形毕露。单手撑着脑袋,端坐的身躯也歪着,百无聊赖地画画。
直至黎明破晓,看了眼龙床上尚未醒的人。
今日休沐,陈公公照常过来,冷不丁看到桌边的人,大惊失色:“你你你你你你你——”
昨天陛下吩咐过不许打扰,他便没让任何人进大殿,不知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来来来——”
傅长咎:“本侯怎么不知你是个结巴?”
陈公公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