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是不可能跟丢的。
尤其是在这晚高峰期间,更不可能跟丢了。
司机大哥后视镜里看到他俩齐齐懵逼的表情,爽朗一笑说:“哈哈开个玩笑嘛。”
确实能看得出来是在开玩笑。
毕竟那辆红车刚好就在他们的目之所及处。
司机大哥的车速并不快,因为堵。
所幸大家都堵,他们这车远远跟在那辆红色奥迪后面,龟速前进,一点被发现的风险都没有。
车上司机大哥跟他们逗趣完还八卦地问莫须尤是不是要抓奸,莫须尤咧嘴一笑,直接承认,还夸司机大哥真是慧眼如炬,并自来熟的开始讲述自己被绿被小三的全过程,讲到愤怒的地方还气得直拍大腿。
时漾坐在一旁,默默将手中的炸酱面往车门边靠了靠,他是真怕发小一激动给他炸酱面扇飞了。
经过长约半小时的追踪,红色奥迪进了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司机大哥瞅了眼,直接老神在在地找了个路边的临时停靠点,停下了。
不等两人询问,他就胸有成竹地说:“您就等着吧,待会儿人就出来,这么晚还跑这儿停车的,多半是奔对面酒吧街的。”
他这经验老道的模样,充满了信服力。
实际上也确实如司机大哥所说,没一会儿,那两人就从商场出来,直奔对面那条街。
莫须尤心悦诚服地给司机大哥竖了两个大拇指,扫码转钱一气呵成,他一下车就拉着时漾快步跟上了那两人。
跟踪人是个技术活。
近了怕被发现,远了又容易跟丢。
两人宛如做贼一般绕着各种遮挡物前进,鬼鬼祟祟的身影换来了不少人异样的眼光。
时漾站在一家咖啡店的指示牌后面,实在忍不住了,他轻声问莫须尤:“他又没见过你照片,也不认识我,咱大大方方走过去不行吗?”
莫须尤皱眉瞥他一眼,别扭地说:“万一他调查过我呢,这种人道德败坏,什么事做不出来。”
时漾一想,好像还真是,渣男的人品谁都保障不了。
他将手中的炸酱面换了只手提,搓了两下被勒出痕的指腹,想到发小在车上说的话,警惕且狐疑地问:“我们追他干嘛?你不会真想打他一顿吧?”
莫须尤脸上表情空白一瞬,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说:“可以吗?”
时漾:“……”
时漾无奈:“当然不可以啊!法治社会,你今天揍了他,明天就得吃官司。”
莫须尤闻言瞪大双眼,一侧唇角勾起,脸上缓缓露出一个邪恶笑容,他跃跃欲试道:“只是吃官司吗?那我要是把这死渣男扒光了浸猪笼,提起来,再浸,再提,再浸,再提,再浸,再提,再在他脸上刻上两个大字,‘荡夫’,最后绑上大石头给他丢粪坑里去呢?”
时漾听得瞠目结舌,半晌吐出一句:“这一套操作得坐多少年大牢啊……”
莫须尤遗憾叹气,“这样都只是坐牢的程度吗?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
时漾也扶额叹气道:“两个法盲就不要妄想挑战法律的权威了,想那么多花样还不如直接打他一顿出出气呢,还能判轻点。”
莫须尤不说话了,他眸光闪烁,眼中的意动藏都藏不住,显然时漾的话说到了他心坎儿里。
时漾真是怕了他的一时冲动。
不过眼看着前面那两人越走越远,他还是没忍住拉着莫须尤再次跟了上去。
嗯……来都来了嘛。
这条街上看起来有很多家酒吧,个个都装潢的低调沉静,英文logo暗色招牌排排站,与灯火错落人间烟火的小吃街相比,简直逼格拉满。
就连来这边消费的人都明显更时尚一些,打扮靓丽的年轻人也更多些。
时漾跟莫须尤本来没打算走远,两人均穿着休闲舒适的短袖短裤,随意到甚至可以直接穿着这衣服入睡。
好吧,他们穿的确实是短袖短裤款的家居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