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亮得刺眼,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 她痛得满头大汗,汗珠从额角滑进鬓发里, 沿着耳廓的弧度滴在枕头上。 阵痛像一波一波汹涌而至的潮水, 在退去和涌来之间几乎没有给她留下喘息的间隙。 她攥着床单的边角,牙关咬得很紧,牙根处的肌肉绷得发酸。 助产士站在她左侧调整她的呼吸节奏,声音平稳而低沉,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秀珠努力按着她说的节奏吸气和呼气,但每一次潮水涌上来的时候,她的呼吸都会被拍碎一次。 “太痛了……”她惨叫出声。 一位年轻的护士绕到床头, 开始帮她编辫子,她的手指很轻, 在秀珠被汗浸湿的发丝间来回穿插, 把碎发拢到一侧, 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住。 秀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编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