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之所以在三个区纠结,是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是否有考研的打算。大学城在安区,所以你考研的话…”
倪尧摇头:“阿姨,我不打算考全日制的研究生,我要早点参加工作。”
易燃了然:“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西区就是首选,西区是义务教育阶段以及高中阶段办学最平均的一个区,最重要的是你的家也在西区。”
“嗯,对的!学校的政策我也了解得很清楚,我努力参加比赛,得奖学金…”
不讲情面地打断倪尧地畅想:“我知道你的打算,阿姨也会帮助你,所以你不用再说这些。可我还是建议你留在安区,因为阿姨的关系网在这边铺得更密实一些,你可以慢慢考虑。”易燃又玩弄起细支烟,“现在先回到经济独立的问题上。”
“嗯?”
“体制内的稳定性不用多谈,你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可按照你的职业规划,等独立的时候,张章…有没有可能已经有佳人在侧呢?”易燃点燃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烟,“万一她像爸爸呢?在她眼里,喜欢和需求是两码事呢?”
倪尧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么现实的问题,低头躲开飘到身边的烟雾。
“倪尧,体制内不好和同性恋爱你应该知道吧?你填报志愿的时候就知道的吧?”
“我知道。”
易燃按灭烟头,烟灰缸里有水的缘故,发出了“嘶嘶”声。
“尧尧,你从一开始就堵死了所有的后路和退路,所以你要走的路很难!你还是要走吗?”
倪尧不知道现在跟易燃阿姨讨一支烟会被扇巴掌还是被欣赏,突然就很想尝试一下烟雾过肺的感觉,应该会很顶…
更为关键的是,教师这个行业,尤其是女教师,吸烟也会被视为离经叛道。
“阿姨,我还是想试试。”
“好。那接下来,看你们的!”易燃起身,拎包往外走,“现在回家给姥姥做饭!对了,再让我发现你偷偷买垃圾食品给达女士吃,就滚回宿舍睡!”
倪尧屁颠颠地追上去:“好的!”……
“张章!”
“社长下午好。”张章往右边挪,腾出一些位置,“坐。”
王梦坐下后认真看张章的神色:“看上去恢复得挺好。今天怎么一个人?平时不都是寝室集体出行吗?”
“她们上体育课,我还不能剧烈运动,晒晒太阳偷偷懒。”
张章偏头咳嗽起来,迎着风说话还是不太行,嗓子发痒不说,担心喉咙再被感染,四月底的柳絮很折磨人。
王梦拍着张章的后背:“你别说太多话!嗓子还是很不对劲,声音很哑,还是得歇着!”
“嗯。”
“上回社团模拟对练,苏念给我们放你唱的歌。我们当时还开玩笑说今年艺术节给你报名,又能有不少新粉丝。怎么样,想上台表演吗?听说你会弹唱?现在的嗓子也很适合摇滚。”
张章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想。”
王梦按住张章躁动起来的身体:“五月底欢乐谷要新开几个场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去吗?陪我去瞧瞧热闹?别忘了你上次放我鸽子的事!”
作为年卡用户,早就知道新开的场馆很有噱头,又是合家欢的项目,很适合如今的身体,早就做好去体验的准备。
看着连连点头的张章,王梦也很开心:“OK。那就这么说定了!”拿出包里的厚厚一摞书,“最近你们的课程不太紧张,社里在准备五月初比赛的事,暂时顾不上大一新社员的培训。这是我平时看的书,还有心得体会和实战笔记,你看看,多少会有帮助。”
张章双手接过,翻看起来。有几本在图书馆认真读过,拿着《辩学教程》看起来,似乎和买的那本不一样。
“这是第一版,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你可以和自己的对比着看。”
“谢谢社长。”
张章没抬头,依然在不停研究手里沉甸甸的笔记。直到手边递来一个黑色的袋子才抬头。
“先别翻!”
“好。”
王梦按住张章手里的袋子,又把开口处挪到她的怀里。
“有一个硬盘,里面是历年比赛的视频,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有,我已经分好类,你按照顺序看。还有复盘笔记,有好几本,我也标注好顺序,不要拆掉封皮,也别让太多人看到。一般到大二大三再接触这些比较好,但我看你最近有点闲,帮你找点事做。”
张章看着对自己眨眼笑的王梦,很认真地道谢。
“谢谢社长,我会看得很认真、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