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有点咳嗽,防患于未然。”
“可是压着我的脚更难受!”
佳夕把脚腕解救出来,垫一个枕头在下面,被三番五次地催促才洗好手上床躺平。
“望言,你原先的计划是什么?”
知道接下来的所有室外安排都会被驳回,望言选择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考虑到天气对脚腕的影响,所以我的安排很简单。第一个计划是看雪景,我们已经完成,看上去你也非常满意。”
“嗯。计划不错,实施起来也很容易,效果不必多说。”
“第二个是吃完铁锅炖就回酒店,然后一直做,零点的时候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后继续。到精疲力竭、脱水后补水、补水后再脱水,然后就睡觉。”
佳夕转身咬牙切齿地说:“第三个!”
望言也想跟着转身,可是实在不允许,身上压的被子太重太严密,只得作罢。
“第三个是带你去黑瞎子岛看黑熊。”
“什么玩意?”
看着靠过来一脸惊悚盯着自己看的佳夕很是满意,抬起左腿,借助腰腹力量微微起身,够着咬她的耳垂。牙齿磕到软肉仅仅半秒就跌倒下去。
“开个玩笑。那里有个宝塔,是景区的地标建筑,站在那里可以迎接祖国的第一缕阳光。我想在第一缕阳光照在27岁第一天的佳夕身上时送她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望言闭上眼睛信奉沉默是金,直到脸颊被蛮力撕扯,笑眯眯地睁眼。
“说话呀!什么礼物?”
“那明天可以出门吗?”
佳夕松开手再次背对着讨厌鬼,这次的动作看上去干脆利落,表演起接力沉默的戏码。
望言很是言而有信地继续说安排:“还有第四个计划!我们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去看看黑熊,近距离观察一下在森林里横行的野兽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最后去趟邮局打卡,给彼此写一张明信片,盖好邮戳,交换阅读。”
佳夕一直没有说话,望言以为她睡着了,抽出手臂想帮忙盖被子,手背被抓住放到嘴边狠狠咬住。
“佳夕,明天去看看我嘴巴里说的实物好不好?不然我又想要退缩怎么办?”感觉骨头貌似被磕到,一定破了皮,望言忍住生理性眼泪,“所以我们去一趟好不好?”
“还有第五个计划吗?”
“需要你做完第二个才能说。”……
佳夕钻进最里层的被窝,骑坐起来,一个挺身的动作引发连锁反应,厚厚的棉被终于全部彻底滑落到地上。
望言抚触着心脏,劫后余生般地喘气,佳夕看着铺满地毯的白色棉被失神。
很像白天望言说完情话将自己按到雪堆里的那团白雪。
白茫茫的很大一片,触感可不像看上去那样细腻柔和,磨砂质感夹杂着寒凉气息,让人止不住地惊叫出声。
可惜得逞后的望言早有预谋,跑得飞快,没办法把人抓过去也感受一次异样的感觉。
也不可惜,现在机会不就摆在眼前?……
佳夕搂好望言一起滚落下去,两人陷在白色漩涡里起起伏伏,抓不住重心,找不到落点,只能听天由命的既来之则安之。
好在还有一个人擅长掌控,在听天命前先尽人事。
佳夕翻身按住望言不断折腾的手,又小心避开穿着棉袜子的脚,拿膝盖固定住另外一条腿。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予取予求的人,佳夕由内而外地生出大仇得报的快感。
看着面色潮红,呼吸没什么规律可言的望言,又多出一些负罪感。
毕竟,报了仇不说,还施加了一些额外报复。现在的望言,在冰火两重天之间来回横跳…也没什么规律可言……
佳夕最近掌握到一些技能,独属于望言的技能。
所以在听到大名被连续三次轻唤时,依然按照现在的节奏让她真情实感地感受指纹的轮廓。甚至一想到两人是这片广阔天地的异乡人,私自变奏,谱起有些陌生却更加激昂的旋律。
直到听到她用变调的语气喊叠字,才又爬蹭上去。
“你额前的头发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