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少吃一点,我吃。”
“不要!”倪尧躲开张章来抢春饼的手,动作幅度有些大,春饼底部的菜漏出来一些,赶紧伸出嘴巴去接,抽空吩咐张章一句,“再卷两个,不要肉丝,只要土豆丝。”
“好。”……
“尧尧,医生说你的刀口恢复得很好,等拆掉线就可以出院。定期复查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适当性地做复健。”
倪尧点头:“阿姨,什么时候拆线。”
易燃点着日历上的某个日期:“下周就可以。”
倪尧含着送到嘴边的吸管吸,偏头咳嗽起来。
张章伸手轻轻按住倪尧的刀口下方,根据她咳嗽的频率,规律地推拉着小肚子。
倪尧用大力吞咽口水的方式忍住喉咙的难受,推开张章的手,艰难地看向易燃。
“阿姨,能…能周二或者之后拆吗?”
“可以。已经跟医生沟通过。”……
张章递给达世锦一个摘了蒂的草莓:“姥姥,您尝尝。我奶奶寄来的正宗东北大草莓。”
“谢谢章章。”达世锦一口吃下,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吃!真好吃!”
“给!一大盆都给你吃!”
易燃也走到达世锦身边坐下,张章习惯性转头去找倪尧的身影,看着被拉上的帘子,准备站起来。
“尧尧睡着了。陪我们聊聊天。”
“好。”张章坐好,挑出一颗又大又好看的草莓放到塔尖,端起盆子递给易燃,“妈妈,吃一颗吗?”
易燃拿起最上方的那颗一口吞下:“谢谢。很甜。”
张章又挑出两颗,用纸巾包好放到一边。等倪尧睡醒以后再给她尝,还是很新鲜,没什么问题。
“章章,听你妈妈说,你还要继续念书是不是?很厉害。”
“考本校的研究生就容易一些。我沾光了,姥姥。”
达世锦摇头否决:“就是很厉害!尧尧以前就告诉过我你的学校很难考,说你其实很用功很努力,姥姥更相信尧尧的话。章章很棒!”
张章不好意思地低头:“您不要再夸我了…”
“害羞啦!”达世锦坐到张章身边,揽住肩膀,“你最近在医院守着很辛苦。等回去上学,不要太累,按时吃饭,周末和朋友去放松放松。尧尧这边有我们,你们也可以时时联系,不要…”
“好的,姥姥,我知道。”
“张章?”
抬起头对上易燃的视线,张章挤出一丝微笑:“怎么了?”
“你自己呢?怎么想的?”
一时拿不准妈妈的意思,试探着回答:“未来我想当律师,所以明年会继续考证。当然,也会好好完成课业。”
“祝你学业顺利。”
“谢谢妈妈。”张章站起来,很严肃认真地开口,“姥姥,妈妈,还有几天我就要回京城。有些事想…想跟你们说…”
“坐着说。”
“好的,妈妈。”张章重新坐好,捏紧拳头,“等我在学校步入正轨以后,在课余时间,不耽误学习,不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我…”
易燃拍了拍张章放在膝盖上无所适从的手:“不用说那么多的前缀,把重点说出来让我和姥姥听听。”
“我想…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再来看看倪尧。我知道复健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效果如何谁也不清楚。她总会有情绪不太好的时候,身边有我这个同龄人的话…应该心情会好一些。这样的话…复健效果也会不错。我们都想让倪尧早点恢复不是吗?”
说完这些,张章就不再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位长辈,继续扣着手一动不动。
“章章,姥姥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尧尧真的只是弄坏了你的钢笔吗?”
张章有些诧异,抬起头看向一脸严肃的达世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