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变黑。
之前一条腿跪在沙发上的人随手丢开啤酒瓶,在叮叮当当的声音中,脖子被一只手紧紧掐住,张章吻上了自己刚刚无意识滴落过口水的嘴巴。
天呐!
不过…还好,她似乎喝得更多,那就…谁都别嫌弃谁。
准备闭眼的时候,眼睛被迫瞪得更大。
一秒前放到张章腰上的双手不受控地狠狠捏了上去。被刺激后身体产生自然反应,原本合拢的双腿猛地左右平移,让原本就站得不稳的人身形打晃,即将向左边倒去。
倪尧忍住疼痛扶住张章左右摇摆的身体,喝醉酒的人仿佛有软骨病,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扶稳。
更要命的是起初只是用力咬嘴唇的人,在自己张开嘴巴后,找到舌头又狠狠咬了下去。
此时嘴里的酒味加上血腥味,完全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倪尧放弃扶稳张章的打算,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在护住她的头以免磕到桌子后,跟着她一起倒在地上。
“倪尧,你好重!”
“张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姐姐在复仇,你懂吗?”
倪尧喑哑着嗓子低头,仔细望着身下人,棕色的瞳孔显示着不可思议。
“这样?复仇?”
张章又伸手揽上倪尧的脖子,拼命往嘴边拽。
“我打不过你,只能先这样。所以…尧尧,要乖乖被我报复!”
“好。”
感觉到有手放在腰带上,张章睁开眼,很快眼睛被一只手罩住
难耐之下扭动几下身体,头被磕到,疼痛不堪下哼哼出声。
倪尧松开张章的嘴巴,离开前两人嘴角凝固的血渍因为相贴时间过久又突然分开,产生拉扯和牵绊,两人同时发出“嘶哈”的声音。
倪尧伸手抚向头部依然在不停扭动的人的额头。
“疼吗?”
张章躲开倪尧的手,有些痒。睁眼看向撑在头顶的人。
“倪尧,我还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会很唯美,会循序渐进,会让我回味无穷。”
“可是呢?”
“没有可是。如果是一夜情,完全无所谓。”
看着眼里带着调笑和奚落的人,倪尧慢慢俯下身子,顺便用膝盖将张章的双腿往沙发底盘和桌子腿的方向挪。
据物理老师说,有支点,好平衡;有着落,好施展。
“张章,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倪尧想要继续的动作被拦住,好脾气地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