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妈。”
回到卧室前听到易燃在身后的嘱咐:“客厅有药箱,记得自己抹药。”
兴冲冲转过身子,准备再大着胆子卖卖可怜,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只能对着关得严实的房门说一句。
“谢谢,妈妈!”
倪尧回到家里,本想偷偷摸摸回房间,毕竟姥姥肯定在厨房收拾餐具。
,猫着腰走到一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抖。
“尧尧,过来坐!姥姥有话问你。”
“好。”
看着屁股堪堪挨在沙发边沿坐立难安的孙女,达世锦轻轻笑出声。准备说话,又被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孙女吓到,仔细扫视几遍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张章果然是个豪爽的孩子。姥姥没话要问你了,药你自己上。回去睡吧!”
呆呆愣愣好一会儿,倪尧明白姥姥话外的意思。
舒展开眉头,靠回沙发靠背,伸个懒腰后蹦起来,摇头晃脑往卧室走。
“倪尧,咱家没你想象得那么穷。以后再有这种事,记得告诉姥姥。”
“知道啦!”
倪尧上完药,对着镜子整理时手机响了。
张章?按下接听键。
“喂?”
“二十分钟,纯麦,666号包厢,我等你。”
“唱歌?我……”
“19分钟。”
倪尧推门进去,被震天撼地的声音打了个措手不及,想立刻离开。
迅速扫视包厢里的环境,宽敞的房间只有两个人,大理石桌面上目测摆放着很多啤酒,有几个空瓶乱七八糟地散落在皮质沙发上,地上和桌子边沿。
还有一个空了一半的瓶子被专心喊麦的人提在手里。
沉默地走到角落坐下去,看向大屏。还挺潮,居然只用伴奏就能唱得下来龙战骑士。
手指在膝盖上轻敲节奏的时候,嘴边递来那瓶瓶口被张章右手食指和中指停留摩擦过的半瓶酒。
伸手准备接,手背被狠狠拍打,闭眼张开嘴巴,源源不断的液体被暴力灌入。
即便已经非常努力地不停吞咽,大部分带着泡沫的清黄流体还是顺着嘴巴滑落到脖子,最后隐匿在白色的布料之下,晕染在几天前鼻血滴落的地方。
倪尧努力克服喉管高负荷的压迫感,继续承受着,瓶口推压的力度太大,牙齿也磕得生疼。
半瓶啤酒而已,为什么怎么都喝不完?
不论今晚回去得多晚,都要洗干净衣服。
“这世界谁被狩猎,摧毁却无法击溃。”
已经伸到舌根的玻璃瓶口总算撤走,好不容易从窒息麻木中缓过一口气。倪尧迅速偏头,掐住脖子大口呼吸。
注意到嘴里的液体和清凉的鼻涕同时滴落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又慌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