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叶贵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音压得极低:“你们胆敢假传军情,那可是重罪。”
“儿臣早已向二皇姐飞鸽传书,她会妥当安排一切。”
叶贵儿气得坐不住,在禅房中走来走去,后又指着荣锦枝的鼻子道:“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本宫都能琢磨明白的事,你以为陛下真能上当?”
“所以儿臣需要母妃助我一臂之力。”
“还要拖本宫下水?”
真真是疯了。
叶贵儿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邪火堵在胸口,撒不出也灭不掉,想要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却怕隔墙有耳,反倒去将窗户合得再严实些。
“你究竟意欲何为?难不成就是为了那福明宝?本宫知道你幼年在冷宫日子难过,全靠福明宝接济,可你要清楚,她是当今的六驸马,是你皇妹的枕边人,你是堂堂三公主,天下的女郎任你挑选,就非她不可吗?”
荣锦枝抬眸,眼眸深处万般坚毅:“不错,儿臣此生非她不可。”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曾还记得自己公主的身份。”
这番话要是市井的妇人听了,早就跳脚了。
她却不行,必须要维持着一宫主位的威仪,顶多抬高点音量。
“儿臣惶恐。”
叶贵儿可没看出她有半分惶恐,只觉得她过分的倔强和笃定。
直接气笑了。
“你此次回京也是为了她?”
荣锦枝默了默:“是。”
真是演都不演了。
叶贵儿一个旋身坐回窗边的弥勒榻上。
明明天气寒冷,她却想要寻把扇子来给自己散散热。
荣锦枝是在嘉襄关见过大风大浪的,也曾和敌军面对面地相坐,顶着重压完成一场谈判,明白求人帮忙,不能一味地摆高姿态,言语上应当有所柔和,趁机道:“回京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
“符玺。”
符玺传闻始于三百年前,圣祖皇帝开国时,重赏有从龙之功的大臣。其中福家祖先更是被圣祖皇帝引为异姓兄弟,甚至请来江湖中的能工巧匠,从玉玺中取料,雕出符玺。
并秘密养出一支军队,分散各处,隐于民间。这十万将士的子子孙孙或为士农,或为工商,一旦符玺出世,就将迅速集结,在危机时刻,持符玺者可率领她们入宫清君侧。
传闻大军共有五万人,又随着几代子孙的繁衍,如今的人数已经不可估量。
就无异于悬于至尊龙座上的一把利剑,大昌历代君王都在寻找符玺,却全都无果。
久而久之,符玺便成了传说之物。
“儿臣猜测此物或许就在福明宝身上。”
叶贵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确定这东西真的存在。”
“三年前北蛮人连连大胜,福雁回‘战死沙场’,朝中武勋多半没落。二皇姐主动请缨前往北境,苦心经营至今,无非是志在九五至尊的宝座。她一直在搜寻符玺的下落,若无把握,我怎敢请母妃相助。”
叶贵儿半信半疑,却无法从她的神情中发现破绽。
她虽然非二人的生身母亲,却早已经与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然盼着来日二皇女能荣登大宝,以保她后半生无忧,也保叶家千秋胜景。
“母妃若是不信,可以即刻书信一封给二皇姐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