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感重重袭来。
像是捧在掌心一粒糖,舍不得吃又怕化了,却被人蛮横地抢了去,还将她推搡在地。
她心慌难耐。
然而心慌的不光是她,福明宝也很心慌。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她一贯脸皮薄,当下跟个轻。薄人的登徒子似的,还是当着荣念仪的面。
受她轻薄的,还是妻姐。
小脸登时烧得噼里啪啦,耳根都火辣辣的
旁人则是更加心慌,而且旁人还不慎将自个儿的拂尘惊得脱了手。
砸落在地上,啪嗒一声。
她们三人齐刷刷地望过去,见贵妃娘娘宫中的管事太监钱大业傻乎乎地杵在那。
“奴,奴奴才见过二位公主……”
“贵妃娘……娘今日前往大慈恩寺小住,想,想念三公主,邀您同行。”
他死死垂着脑袋。
一脸的“不该看的我全都看见了,很怕被杀人灭口啊”。
福明宝为了化解场面的尴尬,大声嘀咕道。
“结巴也可以做太监吗?”
钱大业:“……”
这是重点吗?
你向妻姐投怀送抱才是重点吧!
。
菩萨低眉,檀香缭绕。
贵妃娘娘叶贵儿从蒲团上起身,对立于身侧的荣锦枝说道:“你随本宫来。”
荣锦枝颔首,随她去了后山禅房。
房门刚由两名婢女关上,荣锦枝便要行礼问安。
“跪下!”
荣锦枝稍稍一怔,却也照做,膝盖磕在石砖地上,硌得娇嫩皮肉生疼,愣是一动不动,连求情的心思都不曾有过。
叶贵儿斜睨着她,品了会儿茶,又读了会儿佛经,久久没有等来荣锦枝的求饶。
连认错都没有。
“你可知罪?”叶贵儿放下佛经。
“儿臣不知哪里惹得母妃生气。”
“休要狡辩。本宫问你,万寿节发生的种种是不是你搞的鬼?”
叶贵儿在后宫无形的厮杀中备受帝王宠爱多年,稳坐贵妃之位,绝非等闲之辈。
荣锦枝根本也没打算能瞒她太久,不再出言狡辩。
叶贵儿问道:“那安妃和董良妃说八皇女和九公主身子不爽利,是不是听从了你的安排?”
“是。”
“北蛮人侵扰边关,你二皇姐重伤,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