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的耳朵立刻红了。
“胡说。你们根本没看清。”
“看得很清楚。”
“尤其是惊慌的部分。”
“它没有惊慌!”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的——”罗恩说到一半,忽然发现承认那是自己的本相并不能改善处境,只能更加愤怒地改口,“那根本不一定是我的!”
弗雷德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神情十分温和。
“别担心,小罗尼。无论你变成什么,我们都会认出你。”
“依靠红头发。”乔治说。
“依靠雀斑。”
“或者依靠那种刚刚看见账单的表情。”
他们簇拥着罗恩走向出事的教室,一路向所有遇见的人宣布,韦斯莱家刚刚发现了一种新的家族魔法生物。等罗恩终于赶到时,消息已经从“他的身后闪过一道无法辨认的细影”变成了“他的灵魂是一只在树林里逃命的鼬”,并且有人开始询问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追它。
“什么也没有追!”罗恩站在门口大声说。
“这说明它天生谨慎。”乔治说。
“或者有预见性。”弗雷德说。
西西莉亚看向罗恩背后。那里已经没有残留,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因为走廊灯光而落在地上,略显凌乱地贴着门槛。她认真想了一会儿。
“鼬也很好。”她说。
罗恩像是遭到了来自意料之外方向的最后一击。
“我不在乎鼬好不好!”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那不是鼬!”
“你希望是什么?”
罗恩张了张嘴。他显然没有准备过这个问题。在知道本相药剂以前,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应该是什么;现在整座城堡忽然要求每个人为灵魂选择一种足以公开展示的动物,这件事本身已经很不公平,而他偏偏在做出选择以前便被双胞胎分配了一只受惊的鼬。
“至少不能是受惊的。”他最后说。
“那就是一只勇敢的鼬。”西西莉亚说。
弗雷德与乔治同时安静了两秒。
“她比我们更残忍。”弗雷德由衷地说。
“而且没有恶意。”乔治说,“这是最难防范的一种。”
罗恩决定不再与任何人讨论自己的本相。他挤进教室寻找赫敏,却发现赫敏正在向西西莉亚索要完整实验记录,并反复强调所有影像都需要经过验证。他立即抓住这条唯一有利的结论,宣布没有人能证明那是一只鼬。
“我们可以证明。”弗雷德说。
“我们有两名目击者。”乔治说。
“你们两个不能算两名。”
“为什么?”
“因为你们总是说一样的话!”
克拉布和高尔听见这句话,同时抬起头。他们第一次在罗恩身上发现了一种与自己处境相近的痛苦,脸上不由得出现了短暂而迟钝的同情。罗恩看见以后更加难受,仿佛本相药剂不仅让他变成了一只鼬,还在学院之间建立了某种他并未申请的精神联系。
事故发生后大约七分钟,斯内普赶到了。
人群在他出现时迅速安静,所有尚未消散的魔法生物轮廓也仿佛感受到危险,颜色同时淡了一层。斯内普站在门口,看了看潘西身后的长颈水禽,看了看仍在围绕彼此缓慢确认区别的克拉布和高尔,又看了看弗雷德与乔治之间脸色通红的罗恩。最后,他把视线移向西西莉亚、德拉科和哈利。
“解释。”
西西莉亚把经过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