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快会发现,成年人经常这样做。”
她将书合上。
“因为不知道吗?”
“有时是因为不知道。”
“有时呢?”
“有时是因为不愿意说。”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封面,将这两个答案一并记住。它们听起来并不公平,却比含糊地避开问题更接近事实。
接下来买的是坩埚、黄铜天平、玻璃瓶、羊皮纸和羽毛笔。
这些东西不像书一样能够立刻提供新的问题,却仍然因为即将属于她而获得了意义。西西莉亚会把每一件都拿起来看一遍,确认表面有没有裂纹,边缘是否完整。店员询问要不要在羽毛笔末端加上装饰,她摇头拒绝;墨水有许多颜色,她选择黑色,因为最容易看清;坩埚也有不同的尺寸与花纹,她只取了清单上规定的标准款,没有因为其他款式更漂亮而改变主意。
直到他们走进猫头鹰商店。
店内比外面阴凉,墙面从下到上摆满了笼子。不同颜色的鸟停在木杆上,翅膀与尾羽偶尔擦过金属栏杆,发出细碎的响动。白色雪鸮安静地蹲在高处,眼睛闭着,像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褐色仓鸮不断转动头部,几乎能够看见自己背后;一只体形很小的角鸮则在笼门边来回跳动,爪子碰到金属,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音。
西西莉亚在一只灰色猫头鹰前停下。
那只鸟没有叫,也没有立即移动,只隔着笼子看她。它右侧翅膀上有一小片羽毛生长得不整齐,颜色也比其他地方略深,像是曾经受过伤。
“学生可以带猫头鹰去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说,“也可以不带。”
“它们为什么在笼子里?”
“为了出售。”
“出售以后呢?”
“由买下它们的人照顾,也替主人送信。”
西西莉亚看着那只灰色猫头鹰。
“它们愿意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也落到笼中。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因为它们不会说话?”
“它们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只是人未必总能理解。”
西西莉亚把手指放到笼门外,没有伸进去。
灰色猫头鹰向前移动了一点,喙碰到金属栏杆。它没有啄她,只是轻轻歪过头,露出另一侧眼睛。
“我可以打开吗?”西西莉亚问店员。
店员从柜台后探出身来,看见她指着哪只鸟以后,神情有些迟疑。
“它的脾气不算好。”
“它伤过人吗?”
“咬过两个客人。”
西西莉亚重新看向笼子。
“它不想被碰。”
“可能是。”
“那么不碰就可以。”
她没有要求买下它,也没有再试图靠近,只是在笼前站了一会儿。那只猫头鹰仍旧看着她,偶尔很慢地眨一下眼睛。过了一会儿,西西莉亚转身走向门口。
邓布利多跟在她身边。
“你不想要一只猫头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