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你追我赶地出了院子,陶湘没忍住笑出了声,纪朝笑道:“我这来的有口福了。”
“小江不想去总铺胡同那边念书,我们刚才去见了杜夫子,巧了,那杜夫子家也在这边,他让小江他们去西斜街这边的一个私塾里念,听他的意思是他回这边来。”
“这么巧?”纪朝也有些意外,陶湘笑着点头,“就是的。”
“你差事办完才过来的?”陶湘问。
纪朝笑着把信掏了出来,递给陶湘:“我的差事就是给你送信,大小姐安排的。”
接过纪朝手里的信,陶湘道:“大小姐是想着让咱们见个面才这么安排的吧。”
纪朝道:“恐怕也还有怕信落入别人的手中。”
陶湘闻言微微挑眉,纪朝说道:“我听闻二小姐生了,不过孩子没活下来,夫人去看了二小姐,回来就找大小姐的事儿,母女起了点争执,不欢而散。”
陶湘道:“夫人以前虽然偏心,但母女关系还勉强能过去,但自从跟侯爷吵架、大小姐管家,她应该是有些恨大小姐的。”
纪朝点了点头,他道:“应该也无大碍,我瞧着侯爷跟那位李姨娘还很要好。”
陶湘听着这话笑了笑,若是郑氏和石冬蕊的关系要好,她应该也不会想看母亲失势,父亲偏向姨娘吧,奈何郑氏与她那样的水火不容。
也庆幸偏向的是李姨娘,并非已故的董姨娘。
她拆开了石冬蕊给她的回信,就好似见面聊天似的,细细碎碎地说了许多,她还在信里说竹青觉得她现在白白胖胖的更可爱,让她莫要瘦身了,又说没想到这么快就给她写信了,她很开心,还说若是荷露来信的话,会告诉陶湘的。
说完了这些,她还在信中写了石婉盈生娃,孩子没活下来的事儿,也写了郑氏找她的茬,她还在信中说有些后悔成亲的日子选得那么晚了,应该早一些的,早些离开这府中可能还更好。
石冬蕊连和郑氏吵架的事儿都和她说,应该算是把她当说心里话的朋友吧?
陶湘看完信后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准备让纪朝一会儿带回去。
陶湘写信,纪朝则去了厨房备菜,阮银珠选定了灶台的位置,付了钱送走了道长,这才回厨房做饭。
进去发现纪朝在摘菜,她忙去拿了过来,说道:“好不容易歇会儿,怎么不声不响地进厨房忙活了,快出去歇着。”阮银珠说完问道:“湘姐儿呢?”
纪朝道:“在书房里看信。”
阮银珠挑眉,纪朝道:“大姑娘差我给她送信来的。”
听着纪朝这话,阮银珠很是惊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大姑娘,是找湘姐儿有什么事儿吗?”
纪朝笑道:“应该没什么正事儿,就是写信说说心里话。”
阮银珠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石冬蕊再好,那也是曾经的主子,主仆关系再好那也是之前,脱籍后还乐意继续来往的,几乎没有。
她之前只觉得石冬蕊喜欢陶湘,没想到是这么喜欢。
陶湘写好了信出来,听到厨房里的说话声,她去拿上俩柿子,这才前往厨房里。
见陶湘忙完过来,阮银珠慢问道:“湘姐儿,怎么样?你们见到杜夫子了吗?”
“见到了,而且还有好消息,杜夫子家也在鼓楼这边,他挺喜欢小江的,说是让小江到这边柳秀才私塾去念书,听他的意思,他也会回这边来。”
阮银珠闻言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陶湘笑道:“嗯,小江运气好。”
阮银珠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这边私塾?”
“这两日先过去看看吧,等着杜夫子过来再正式去念书。”
阮银珠心情大好,就在周边的话,陶江和陶海也不用送,他们自己过去回来都方便,她也可以忙着家里的事儿。
陶湘笑道:“这事儿娘不用急了。”
“好好!”阮银珠应着,随后把陶湘和纪朝都赶出了厨房,她道:“几个菜我一会儿就弄完了,你俩去外面玩去。”
陶湘笑着点了点头,递了个柿子递给纪朝,“我们昨日买的,现在正好吃。”
纪朝接了过来,在厨房里拿了个调羹,俩人在内院的天井里坐着吃柿子,纪朝这人吃得斯文,拿着调羹慢慢舀了吃,陶湘见状笑道:“你不吃外面这层?”
柿子剥了那最薄的一层皮,下面那一面硬硬沙沙的,陶湘就很爱这个口感。
纪朝也吃,只不过这个软柿子,不拿调羹吃起来可能有点狼狈,他一个人时吃就罢了,当着陶湘还是得克制一些。
听着陶湘的话,他回头看向陶湘,只见陶湘把皮全部剥干净,在顶上开了个口,开始吸里面的柿子肉,这吃法……既不沾手也不沾嘴啊,他笑道:“你这法子倒是好。”
陶湘笑道:“我奶奶家有一颗柿子树,我年年吃,小时候吃得满嘴都是还被笑话,后来上初中了,爱吃但又不能被人笑,所以就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