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玉罗**潮湿凌乱的长发**,艰难地、却异常清晰地开口说道:
“玉罗……我们……我们谈谈。”
玉罗颤抖了一下,没有抬头。
陈秀才继续说道,声音沙哑干涩:“你的身子……我知道。那些……那些‘需求’……你控制不住,对不对?”
玉罗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拼命摇头:“不……文清……我可以改……我一定可以改的……我……”
“别说了。”陈秀才打断她,眼中充满了深沉的怜惜和痛苦,“别骗自己,也别骗我。那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畜生把你……把你变成了这样。”
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们离开这里后,我会想办法给你治病。但……在那之前,或者说,如果……如果一直治不好……”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约定……每个月,你可以回张家沟……八天。”
玉罗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话语。
陈秀才连忙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急切地解释道:“不是让你回去受欺负!不是的!而是……而是找一个地方,让你……让你能安全地……‘释放’掉那些……那些‘毒’。就当是……治病。用一种我们都不愿意、但不得不接受的方式。找一个……相对可控的地方,总比……总比像昨天那样,被那些畜生当众……要好,对不对?”
他看到玉罗眼中瞬间涌出的、更汹涌的泪水和她拼命摇头的动作,心痛得无以复加,但他强迫自己把话说完:“每月八天。你去,但一定要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的丈夫。其余时间,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一起努力。我……我会努力赚钱,会尽力找更好的大夫……总有一天,我们能彻底摆脱这一切,好不好?”
这个提议,**畸形**到了极点,**绝望**到了极点,却又**奇怪地透着一种极致的、近乎悲壮的爱与妥协**。
它不是纵容,不是放弃,而是在承认现实残酷到无法用正常手段战胜后,为了保全所爱之人、保全这个家,所能做出的最无奈、最痛苦的选择。
它像一剂**最苦却也最对症的猛药**,明知有毒,却不得不饮下,以求一线生机。
玉罗呆呆地看着丈夫,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痛苦、挣扎、以及那深沉的、愿意为她背负一切污秽与不堪的爱意,心中那座被羞耻、绝望和自我厌弃筑起的高墙,在瞬间轰然倒塌!
她猛地扑进陈秀才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痛苦和绝望都在这场泪水中冲刷干净。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嘶喊:
“对不起……文清……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这具烂身子拖累了你……对不起……我怎么配……怎么配你这样对我……”
陈秀才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的发间。
“没有对不起。你活着,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我们一起扛过去。一定可以的。”
玉罗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在他**不容置疑的坚持**和那**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爱意**中,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一种**脆弱得如同蛛丝**,却又**坚韧得不可思议**的**畸形平衡**,就这样,在这对饱经摧残的苦难夫妻之间,艰难地建立了起来。
几天后,陈秀才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却不易携带之物,带着玉罗,顶着王家村人复杂难言的目光,彻底离开了这个曾经给过玉罗短暂希望、却又将她彻底推入地狱的村庄。
他们在镇上租了一处僻静简陋的小屋安顿下来。
陈秀才找了份在镇上学堂当抄书先生的活计,收入微薄但稳定。
玉罗深居简出,努力扮演一个正常妻子,操持家务,为他准备饭食,用加倍的贤惠和顺从弥补着内心的愧疚。
她努力压制着身体那周期性的**焦躁**和**渴求**,只有在每月那固定的八天,她才会独自一人,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和隐忍的**期待**,前往张家沟那个她噩梦的源头。
在那里,她用她那具**被诅咒的、却也因此被无限开发的淫荡肉体**,换取片刻的“解脱”和“安宁”。
每一次归来,她都会更加沉默,眼神更加空洞,需要好几天才能勉强恢复一丝生气。
而陈秀才,则用尽全力呵护她,假装那八天不存在,用加倍的温柔和体贴,试图温暖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们的爱情,在**污秽的泥沼**中**畸形地生长**着,带着**血泪**与**痛苦**,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妥协**与**牺牲**,也带着**不离不弃的相守**。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病是否能治好,欲望的深渊是否能填平,他们都不知道。
但他们紧紧抓住彼此,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维系着名为“希望”的微光,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