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告的、弹劾的、甚至都有告石婉盈杀人的折子,堆满了英宗的案台。
石冬蕊早就知道父亲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妥,但就如伯祖母说的那样,她管不了。
管不了但她问了孙樘,石家会怎么样?孙樘的神情很严肃,今年逯杲不止弹劾过忠国公府,还弹劾过孙家,就强占民田这事儿,英宗让他们退还,退还后就没再处罚,孙家为此也安静了不少,但她的那位堂哥,皇帝召见都不敢不来!
可想而知他与父亲到底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孙樘道:“夺门之功尽数削除,但锦衣卫不会就此罢手的,这事儿皇上下定决心了,肯定是要彻查到底的。”
石冬蕊闻言陷入了沉默,孙樘看了看她,半晌才询问道:“你和陶姑娘,拌嘴了?”
石冬蕊闻言猛然抬眸看向孙樘,她脱口而出道:“没有啊,夫君为何这么问?”
孙樘道:“我感觉你们俩最近怪怪的。”
石冬蕊微微摇头,她道:“我们没事。”
她们是没事,但石冬蕊最近因为石家的事情烦躁,平日里再不好,那是亲爹亲娘,陶湘心里有坎,她知道一切结局,却不能帮石冬蕊、也不能告诉石冬蕊,甚至过一阵子纪朝从石府出来,她有点不知道要和石冬蕊如何说。
俩人十来年的感情,出现了一点模糊的尴尬。
石冬蕊说没事,孙樘轻轻叹息,说道:“母亲说陶姑娘是个敞亮人,一般的误会她必定会主动开口说的,若是她不说,那就要看夫人如何想了?是就这样顺其自然作罢,还是要为这段感情做点什么?”
孙樘说完补充道:“夫人若是拉不下脸,可让元卓帮忙。”
石冬蕊无奈笑了笑,“夫君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坐下谈心,便再次有人告了石亨,说他对皇帝心怀怨恨,对英宗不满,制造妖言图谋不轨,英宗拿到证据后,直接下令逮捕石亨,押入诏狱。
那是天顺四年的正月。
石家叔侄二人经过三法司会审,按谋反律,皆该斩。
石亨没有等到斩首,在狱中死了,公布出来的消息是病死,还有人上奏要求把他的尸体枭首示众,但英宗没有答应,下旨保全全尸,准许完整尸首下葬,但爵位、敕书全部追夺废除,家产籍没入官。
石彪在当年的二月二十二,在西市斩首,石家一众冒功同谋还有参与谋反之事的奴仆护卫,尽数斩首,男子低于十六岁的免于斩首,妻、妾、未嫁女,皆籍没,分给有功之臣为奴,已嫁之女归夫家,家赀庄田,尽数入官。
老太太逼着武安侯去求情,但因为奏折上有郑氏包庇石婉盈杀人一事,英宗未准许,只允武安侯和郑氏见一面。
武安侯去见人时,郑氏形同枯槁,石婉盈哭天喊地地求郑氏救她,让郑氏求舅舅救她,可这一次,郑氏连自己都救不了。
石亨和石彪虽死,但这个案子一直查到了五月底才结束,纪朝早已从国公府脱身,回到了逯杲身边。
案子结束后,逯杲上奏英宗禀报了纪朝的功劳。
纪朝潜伏数年,从一个无名暗探成为了副千户,逯杲只报他提供的情报,锦衣卫副千户是皇帝给的,让他入北镇抚司当值,后又赏了银八十两,纻丝衣二套,绢六匹。
第113章二合一大结局(上
五月三十早上,纪朝上拿到了圣旨抄扎和敕命轴时,紧随着送来的,还有锦衣卫的牙牌,还有十二人的旗籍文书。
陶家所有人都是懵的,大家都痴痴地看着他。
陶湘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恭喜恭喜!”
纪朝看着陶湘,他和陶湘一起熬过的八年,今日他得的也有陶湘的功劳,他笑道:“这是我们一起的。”
陶湘笑着点了点头,纪朝想着因为他,陶湘面对石冬蕊都心虚,现在事情尘埃落地,这事儿他得跟着陶湘一起去解决。
但现在还得先和家里人解释一番。
祖父看着纪朝的牙牌,不可置信地问道:“朝哥儿,你这个和之前我和你叔父的那个不一样吧?你这个要去当差的是不是?”
纪朝点了点头,回道:“是的祖父,要去当差的,有俸禄。”
“俸禄多少?”陶槐树好奇问道。
纪朝道:“好像是十四石米,最后具体拿到多少米,多少折色不晓得。”
祖父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哥儿当官了!”
左邻右舍知道纪朝是锦衣卫都震惊了,他平日里回来客气又嘴甜,左右邻居婶子嫂子喊得那叫一个亲,这竟然是一个锦衣卫!
陶家这边高兴,左右邻居心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