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湘笑道:“姐姐还记不记得前年我们看的那个?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家中却有正妻那个。”
荷露道:“记得。”
“姐姐还记得我当时的话吗?”陶湘问道。
荷露点了点头,“自然,你当时说救命之恩却纳人为妾,这是恩将仇报。”
“对啊,其实姐姐刚才说的,也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陶湘话落,荷露微微挑眉,只听陶湘继续说道:“旧婚约未解他便娶了妻,即便情有可原,那也是在未重逢前,重逢后,他该做的难道不是解除婚约,既不让妻子为难,也不让姑娘为难?若是觉得心中有愧或者有恩,他有很多补偿的法子,也可以帮姑娘赎身,赎身后再给姑娘谋一桩好亲事,难道不是更好吗?”
“可他偏偏选择了用赎身做条件,纳姑娘为妾,姑娘如何想?他在家中的妻子如何想?在我眼里,这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陶湘说完后荷露的脸色有些苍白,陶湘道:“姐姐莫看了,这话本写得不好。”
荷露点了点头,笑道:“我一会儿就把这话本烧了,不看了。”
陶湘笑道:“倒也不必,姐姐写字那么好看,姐姐可以试试改写呀,就从重逢那儿改,你可以给姑娘一个谋生的本事,在那位公子提赎身时,姑娘可以想法子,让那人拿赎身钱来替她赎身,换取她手上的婚书,姑娘得了自由身,可以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儿。”
听着陶湘这话,荷露道:“果然,妹妹虽然年纪小,但别有一番想法。”
“我回去改改看,拿不准的我再来询问妹妹。”
荷露离开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照到了屋顶的冰雪上,折射出五彩的光,陶湘看着那光斑,半晌后才喃喃道:“一切顺利。”
今日郑氏去袁家看望石婉盈,石冬蕊没去。
天晴化雪了,她的心情也不错,吃过午饭后去张氏那里坐了会儿,又去了老太太的院子,在老太太那边坐了一个多时辰才回院。
她刚回院里,门房便来报,会昌侯府二房的梁夫人送了请帖来,邀郑氏和府中的姑娘公子们过府吃茶。
石冬蕊帮忙收了帖子,要不要回如何回?要等郑氏回来再说。
郑氏傍晚才回来,她面带喜色。
石冬蕊瞧着她这模样,猜测到石婉盈可能有喜事儿了,本不想问的,但最后还是说道:“瞧着母亲这神色,二妹妹有喜了?”
郑氏抬眸看向她说道:“还不确定,但我感觉八九不离十。”
石冬蕊微微挑眉,随后道:“那是要恭喜二妹妹了。”
郑氏道:“她最近身子乏都歇着,大夫还没摸到脉,估计要再等上半个多月。”
石冬蕊点了点头。
郑氏问道:“府中今日有事儿吗?”
石冬蕊:“会昌侯府的梁夫人送来了帖子,我没回,母亲瞧瞧。”
郑氏看了看帖子,说道:“她邀我初十那日带着你们去府中吃茶。”说着话,郑氏眸光微动,她和石冬蕊说道:“我记得这位梁夫人也还有个儿子未成亲,莫不是冲着你来的。”
石冬蕊闻言想起了石瑾的话,她忙道:“娘可莫要乱说,这说亲的事儿哪有咱们自己说的。”
郑氏闻言笑了笑,“那便给她回帖子,我们准时到。”
回了梁氏的帖子,郑氏这才给英国公夫人下了帖,邀请她们正月十二过来玩。
这场冰雪化了两日,阴凉处花丛中还有未化完的冰雪,但好歹是晴空万里了,不再是雾蒙蒙阴沉沉的天气了。
虽然气温还是很低,但这比冰天雪地好上了许多。
这府中众人纷纷烧热水洗头洗澡洗衣裳,不过是两日,大家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正月初十,天晴。
梁夫人约的午后,郑氏和石冬蕊她们吃过午饭了才前往。
她们过去时,大房的柳夫人陪同梁氏前来迎接,石冬蕊瞧着柳氏和梁氏,乖巧行礼请安,柳氏笑道:“蕊姐儿,快快莫要多礼,都是自家人聚一聚。”
梁氏把人领进了院子,丫鬟婆子们上茶上糖果点心。
梁氏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是大的,女儿比石冬蕊还小上几岁,但年轻姑娘不喜欢和她们这些妇人坐一处,柳氏提前安排了女儿过来坐陪,几个孙家的姑娘领着石冬蕊去玩。
今日大家的目的很明显,孙家的姑娘们也是知道的,今日她们就是要陪好未来嫂子,顺带要让石冬蕊远远地瞧上孙承风一眼,结亲这样的大喜事儿,大人们同意,也要小辈们欢喜才好。
石冬蕊跟着孙家姑娘们坐着喝茶说话,累了孙三姑娘提议去湖边走走,也不远就在后面。
这会儿的湖,也无荷花,只是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