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冬蕊笑了笑,并未说他们俩互看的事儿,只笑道:“娘今日有没有给大哥相中的?”
郑氏看着她,笑问道:“我见你一直和张家姑娘在说话,你们比较投缘?”
石冬蕊笑道:“是比较投缘,娘觉得她怎么样?”
郑氏自是知道石冬蕊的意思,笑道:“给你做嫂子?”
“嗯。”石冬蕊道:“感觉大哥应该会喜欢。”
郑氏脑海里浮现出张家姑娘的面容,她问道:“你刚和你哥哥说了?”
石冬蕊猛摇头,“那怎么可能?我也只能和母亲私下说两句。”
听着她这话,郑氏道:“今日袁家的人说你妹妹身子不适,我明日过去看看她,待过两日,再给英国公夫人下个帖子,请人过府玩。”
石冬蕊闻言点头,并未接去看石婉盈的事儿,在景和院里待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石冬蕊和石瑾互看这事儿,并未瞒着陶湘和兰心她们。
回了春晖院后,兰心便和石冬蕊说道:“孙家,那岂不是太上皇的舅家,侯爷会不会有意见?”
石冬蕊还没说话,陶湘知道后续的事儿,夺门之变石亨徐有贞他们把朱祁镇接出来,孙家也跟着复起,有这样的恩在前,就算后续石家出事了,孙家也不会刁难石冬蕊。
陶湘觉得,选这个人家可能比其他家要好上许多。
石冬蕊思索着,回头瞧见陶湘也在想事儿,她开口问道:“湘姐儿,你觉得呢?”
陶湘闻言笑道:“我觉得人家可以,只不过具体的人姑娘再看看,选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她这话落下,石冬蕊笑着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陶湘心想着,若是天晴就好了,到时候春天来时,大家伙约着踏青,男男女女地远远能看上一眼,这盲婚哑嫁真令人头大。
次日的清晨,陶湘还没起床就听到院里的婆子道:“哎哟,瞧着这天光是要天晴了?”
“赶紧晴起来吧,这都冻多久了!”
听到可能天晴,陶湘的瞌睡瞬间就醒了,她咬着牙坐起来,穿上衣裳出去,发现东边的天际泛着微弱的红光,天空也是一片墨蓝,泛着一丝青,似乎真的要天晴了。
陶湘心情大好,迅速洗漱后去上值。
待天缓缓地亮起来,空中一片湛蓝,偶尔飘过几朵白云,东边的天际越发的红了。
气温回暖,屋檐上、树枝上的冰雪有了松动,哐哐两声响,是冰雪落地碎裂的声音。
陶湘有些激动,拨动算盘的声音都是轻快的,荷露无事去寻陶湘,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那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她往屋内探了探头。
“在忙?”荷露问道。
陶湘抬眸见是荷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迅速提笔记了一个数,随后笑道:“不忙,荷露姐姐,快进来。”
荷露进了屋子,陶湘起身给她拿了椅子,又把炭盆给挪了过来。
“这天终于晴了。”陶湘道。
荷露闻言看向陶湘笑了笑,“是啊,很多年没出现过这么大的冰雪了。”
明明是普通的一句话,陶湘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惆怅。
这天晴了,大家都很高兴,陶湘是这会儿才察觉出了荷露的不对劲,她抬眸看了看荷露,神色如常,只是这大清早的,她没在书房里抄写经书,反而来自己这儿,这是有什么事儿?
陶湘没有直接问,只是接过话头继续说着。
但闲聊几句后,陶湘就确定了荷露心底确实有事儿,可半晌后她也没开口,陶湘心想她是不是觉得为难,索性直接问道:“姐姐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听到陶湘这话,荷露定定地瞧着她,半晌后弯了弯唇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昨日看了一个话本,我有些纠结,思来想去可能你会有不一样的见解,便想来和你说说,但见到你又觉得你还是小姑娘,而我想不通的那些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便有些不好开口了。”
陶湘听了她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话本中的情情爱爱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除非这情爱之事是荷露自己的。
但荷露除了歇息,平日里几乎不和这府中的人往来,她会有什么心悦的人?
陶湘笑道:“姐姐说来听听,我虽然小,但也看过不少戏,或许能为姐姐解惑。”
荷露闻言后笑了起来,她道:“话本中的姑娘,从小卖身为奴,好在主家不错,她并未受什么刁难,她长大后和少时订过亲的公子重逢了,这位公子已经娶妻,但念幼时的情谊愿意替她赎身,纳她为妾,这位姑娘虽不愿为妾,但她想赎身,所以便跟着那位公子走了。”荷露话到此处顿了顿,她看着陶湘说道:“看到这里我便没再看了,我怕我看到一个很糟糕的结局。”
陶湘闻言道:“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话本便为话本中的姑娘牵肠挂肚,姐姐这是想到咱们在这深宅大院里见到了为妾的结局,所以害怕那话本中的姑娘也会一样?”
荷露轻轻地捏紧了手指,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