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好面团静置在一旁,拿起刀将那五花肉分成几条,留了两条现吃,剩下便准备腌起来。
阮银珠配了料,纪朝上前说道:“叔母,我来弄吧。”
想到纪朝也会做饭,又见过这东西,她把配好的香料递给了纪朝,笑道:“那你腌,我做晚饭。”
陶湘见过奶奶做过,流程她是知道的。
她拦住纪朝说道:“先用花椒水搓一遍,你等等。”她说完跑去抓了点花椒粒,又切了点大葱放入碗中,用葱和花椒泡了一碗水,待水凉后才倒在肉条上让纪朝搓揉。
让陶湘意外的是,纪朝做得也很熟练。
把肉搓揉好盖上纱布静置,晚上阮银珠做了糟菜蒸五花肉,又做了脆皮肉,陶湘更爱糟菜蒸肉,那肉蒸得软糯,她感觉每吃一口都让人开心。
今日很多管事都分到了肉,很多人家怕肉坏了,今晚洗一洗就全部炖了。
她们吃完晚饭时,空气中都飘着肉香味。
陶湘耸了耸鼻子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
纪朝笑了笑,低声问道:“过年不用当值吗?”
陶湘想到前面几年,抿了抿唇道:“要当值,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年,不过我们这些当差的在过年那几天会收到点钱。”
纪朝笑了笑,“这倒是在哪里都是。”
大家都在院里,他们俩说话都是点到即止,不敢细说什么。
周边邻居是晚上煮的肉,陶湘她们半夜起来熏肉,恰好今日阮银珠歇息,不到寅时她就起来生火了,一个火蒸包子,一个火熏肉。
熏肉得慢慢熏,陶湘起来拿了几个包子,又把那半筲箕的喜饼糖果端了出来,给陶江和陶海抓了些,纪朝不要,剩下的她全带回了院子。
盏儿和芦花前几日没得到多少喜饼糖果,她拿过去给二人分了些,肉包子也一人分了一个,她又给陶竹送了俩过去,喜饼糖果也带了一份。
陶竹接了包子,但糖果没要她的。
“这些你留着,我不吃。”
陶湘笑道:“我很多,有半筲箕。”
陶竹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弄到那么多的?”
陶湘嘿嘿傻笑,她低声道:“一半我接到的,一半是纪朝弄来的,他都给我了。”
提到纪朝,陶竹是永远都忘不了陶湘紧握着纪朝手的样子,她到现在也不明白,纪朝到底有何过人之处,除了人生得还行,做事儿勤快,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她搞不懂到底是什么让陶湘觉得这人与别人不同。
“你跟纪朝比和小海小江还好。”陶竹轻声说。
“有吗?”陶湘笑着反问,陶竹微微挑眉,陶湘笑道:“姑姑怎么不说,是纪朝跟我比较好,小江和小海还不会给我攒糖果喜饼呢。”
陶竹冷嘶一声,她知道陶湘才不是会被糖果就骗走的人,但这话却让她觉得肉麻。
“你老实跟我说,你看中纪朝那小子什么?”
陶竹追问,陶湘笑了笑,她和纪朝哪里是什么看中不看中,那是两个五百年后的灵魂做个伴而已,只是他们这样的羁绊,在众人眼中,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姑姑,我们都还是小孩呢,你莫要瞎说。”陶湘话落,陶竹明显不信,陶湘道:“姑姑若实在好奇,就当我们两个是心有灵犀的好朋友吧。”
陶竹哼哼两声,好朋友就更好说原因了,可陶湘不说原因,便是心中有鬼。
不过追问不出来,陶竹也就作罢了。
陶湘回来当值,石冬蕊还不忘问她:“肉处理好了?”
陶湘笑道:“一半好,昨晚腌制了一下,今几个我娘歇息,她在家烧灶火熏,估摸着要中午才好。”
石冬蕊闻言笑问道:“用灶火熏,那岂不是会熏得很黑?”
“嗯,熏好后黑漆漆的。”陶湘说,她本可以告诉石冬蕊这肉用来炖豆腐很好吃,想了想还是把这机会留给阮银珠,她笑道:“大小姐若是感兴趣,等我娘做出新菜品先拿来给大小姐品尝。”
石冬蕊想到阮银珠的手艺,笑道:“可以啊。”
此时的陶家周边,大人们上值去了,但七八岁以下的小孩却都在家,大家闻着这特殊的香味直吸鼻子。
中午吃饭时,陶湘还跑回去了一趟。
阮银珠已经把这些肉都熏好了,看着漆黑一团但香味又特殊的肉,阮银珠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这肉要如何做来吃?炒炖烧煮?这已经是熟的了呀?
她正发愁呢,陶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