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琪……没欺负你吧?”
江小川一愣,抬头看她,脸更热了,连忙摇头:
“没、没有,雪琪她……她对我很好。”
水月大师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那笑很淡,很浅,但眼里有暖意。
“那就好。”她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著江小川,声音压低了些,“若是她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她。”
他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
“谢谢师父。”
水月大师摆摆手,没再说什么。江小川又坐了一会儿,喝了茶,说了些閒话,然后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水月大师忽然叫住他。
“小川。”
江小川回头。
水月大师看著他,眼神很温和,声音也很温和:
“好好过。”
江小川重重点头:“嗯。”
他推门出去,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然后御起枪,往大竹峰去。
陆雪琪走到小白屋前时,门关著。她敲了敲门,里头没应,她又敲了敲,还是没应。
她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关著,帘子拉著,只有一点光从门缝透进来,勉强能看清东西,小白坐在桌边,背对著门,手里拎著个酒罈,正仰头往嘴里灌。
地上滚著好几个空酒罈,东倒西歪的,空气里酒气衝天,混著別的什么味道,有点餿。
陆雪琪皱了皱眉,走过去,伸手把她手里的酒罈拿过来。
小白没反抗,任由她拿,她转过头,看著陆雪琪,眼神有点涣散,脸上有泪痕,头髮也乱了,几缕黏在颊边,她看著陆雪琪,看了很久,然后扯了扯嘴角,笑了。
“你来干什么?”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少喝点。”陆雪琪说,把酒罈放到一边。
“凭什么?”小白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挑衅。
陆雪琪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说:
“他会担心。”
小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垮下来,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才低声说:
“他会担心,就不会把我拋下。”
陆雪琪沉默了片刻,在桌边坐下,看著小白,说:
“他只是不善言辞。”
小白嗤笑一声,抬起头,看著陆雪琪,眼神很冷:
“不善言辞?他在南疆的时候,花言巧语可不少,哄得我团团转,我还真以为他……”
她没说完,又低下头,肩膀垮下去。
陆雪琪没说话,只是看著她,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人呼吸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陆雪琪才开口:
“少喝点吧,他真的担心你。”
小白没应。
陆雪琪站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閂时,身后忽然传来小白的声音,很轻,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