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踹开门衝进去,把江小川拉出来,带他走,走得远远的,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她想捂住他的耳朵,告诉他別哭了,別求了,我在这儿,我带你走。
可她不能。
江小川说过,小白很好,不会这样。
小白这样想,又觉得可笑。
好?好有什么用?好能让他喜欢你吗?好能让他推开陆雪琪,跟你走吗?
她抓起旁边另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就灌,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流过下巴,流过脖颈,流进衣领里,她喝得急,呛到了,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
可她还在喝,一口接一口,像要把自己灌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这么喝,可伤身子。”
小白动作一顿,放下酒罈,转头。
月光下,一个红衣女子斜倚在竹子上,双手抱胸,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眼穠丽,身材高挑,一身红衣在月光下像团火,烧得灼人。
小白眯了眯眼,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喝酒。
“你是谁?”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我啊,”红璃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也拿起一坛酒,拍开泥封,喝了一口,“我是他老婆。”
小白动作又顿住了。她慢慢转过头,看著红璃,眼神有点懵。
“老婆?”她重复了一遍,像在確认这个词的意思。
“对啊,”红璃点头,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抹了抹嘴,笑著说,“就是妻子,娘子的意思。”
小白更懵了,她看看红璃,又看看屋里,又转回头看红璃,眉头皱得死紧。
“那陆雪琪……”
“別纠结这个,”红璃摆摆手,打断她,语气隨意,“反正就是一个称呼嘛,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自称是他娘子啊,无所谓。”
小白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很淡,很凉,一吹就散。
“我没兴趣。”她说,转回头,继续喝酒。
红璃也不在意,就坐在她身边,陪著她喝,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酒液入喉的声音,咕咚咕咚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喝了一会儿,红璃忽然开口:
“这么喜欢他?”
小白动作一顿,没说话。
“喜欢到寧愿在这儿听墙角,把自己灌醉,也不敢进去抢人?”红璃又问,语气里带了点嘲。
小白攥紧酒罈,指节泛白。她咬著牙,低声说: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红璃点头,很乾脆地承认,“但我懂一件事,喜欢就去抢,抢不到就下药,药不倒就强上,反正总得试一次,才不枉喜欢一场。”
小白转头看她,眼神很冷。
“你以为谁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