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过他,”红璃说,语气隨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都要,左拥右抱,多好,可惜他不肯。”
玲瓏还是没说话。
“你啊,”红璃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当年要是强硬点,直接把他强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好几个了。”
玲瓏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看著红璃,红璃也在看她,脸上带著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不会喜欢我的,”玲瓏低声说,声音有点哑,“就算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有什么用?”
红璃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还是不了解他。”她说。
玲瓏愣住。
“他那个人啊,”红璃鬆开手,往后靠了靠,手枕在脑后,看著头顶茫茫的雾气。
“性子软,耳根子软,心也软,你对他好,他知道,你强要他,他一开始可能会反抗,会生气,但时间久了,他也就认了。”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玲瓏,眼神里有种洞察一切的狡黠。
“而且啊,他嘴上说著不要,心里可爽了,你信不信,要是当年你直接把他强了,说不定现在,他早就离不开你了。”
玲瓏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她垂下眼,低声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没用,”红璃点点头,很乾脆地承认,“但好玩啊。”
玲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把脸埋回膝盖里。
红璃笑了笑,也不在意。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
“行了,你继续做你的忧鬱女神吧,我去逗逗那个小狐狸。”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雾气里。
玲瓏抬起头,看著红璃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又把脸埋回去。
……
院子里。
小白坐在石阶上,手里拎著个酒罈,罈子已经空了,但她还拎著,晃一晃,听里头残酒撞击坛壁的声音。
夜很深了,月亮西斜,星光暗淡,风吹过院子里的竹子,沙沙地响。
空气里还有白日残留的暖意,混著夜露的凉,吹在身上,不冷不热,正好。
可小白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仰头,把空酒罈倒过来,对著嘴倒了倒,最后几滴酒液落进嘴里,又苦又涩,她皱了皱眉,把酒罈扔到一边。罈子滚了几圈,撞在墙角,碎了。
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小白盯著那些碎片,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捂住脸。
屋里又传来声音。
压抑的哭声,求饶的声音,还有陆雪琪低低的,一遍遍的“你是我的”,隔著一扇门,一道墙,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像刀子,一下下往她心上捅。
小白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掐出血印,她咬著牙,浑身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