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江小川咬著牙,別过脸去,不敢看她。
“对不起什么?”小白笑著问。
“它……”他几乎说不下去,“它不听话。”
小白愣了一瞬,然后彻底笑开了。
她笑得弯了腰,笑得胸前那两团丰盈的软白晃得像风中的玉兰,一波一波地盪开,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江小川把脸別得更开了些。
小白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站直了身子,看著他那个彆扭的样子,眼里满是欢喜与促狭。
“江小川。”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烧红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你这人,有时候,真可爱。”
……
清晨,鸟叫声惊醒了他。
睁开眼,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灰蓝灰蓝的,泉眼还在冒热气,白雾氤氳,小白不在身边,毯子空著。
他坐起身,四下看,小白在不远处,背对他,站在一块大石上,面朝东方。
她穿著那身靛蓝裙子,头髮用簪子綰著,背影窈窕,在晨光里,像一幅剪影。
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小白没回头,只说:“快出来了。”
江小川顺著她目光看去。
东方天际,灰蓝里透出一点金,渐渐的,金边扩大,染红了云,云是淡紫的,镶著金边,一层一层,叠著。
忽然,一道金光刺破云层,太阳露出一点边,红,亮,但不刺眼。
接著,整个跳出来,圆圆的,红彤彤的,掛在天边。
天地间骤然亮起来,山峦,树木,泉水,都镀上一层金,雾气在金辉里升腾,变幻,像有生命。
小白静静看著,眼里映著朝阳,亮得惊人。
她脸上有光,柔和,温暖,风吹过,她髮丝微扬,簪子上狐狸眼睛红红的,也像在发光。
江小川看著她侧脸,看了很久,才移开视线,看向朝阳。
“好看么?”小白问。
“好看。”
“在玄火坛三百年,我每天都想,若能再看一次日出,死也值了。”小白声音轻,像自言自语,“现在看到了,觉得,活著真好。”
江小川没说话,只看著朝阳。
太阳已完全升起,金红褪去,变成耀眼的金白,天蓝了,云白了,鸟叫声更密了。
“江小川。”小白叫他。
“嗯。”
“谢谢你,”她说,转头看他,眼里有光,有水汽,有笑意,“谢谢你带我看日出。”
江小川看著她,看了许久,说:“不用谢。”
小白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他手暖,她手凉,她握得很紧,像怕他抽走。
但他没抽走,只回握,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