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笑了,伸手,戳了戳他脸颊:“逗你的。”
江小川抓住她手指,握在手心,她手指凉,他手心热。
“不过,”小白任由他握著,声音低下去,“如果你想,我可以教你,我活了几千年,什么都会。”
“你……试过么?”
“试过什么?”
“男人。”
小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小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如果我说试过,你会嫌弃我么?三千年,我睡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
江小川身体僵住,手指无意识收紧。
小白感觉到他的僵硬,轻笑道:“骗你的。”
她翻过身,面对他,在星光下看著他:“我没睡过任何人,狐族重贞洁,比人类还重。”
她伸手,指尖轻触他脸颊:“我守了几千年,等了几百年,在玄火坛又熬了三百年,不是因为多贞烈,是因为……”
她指尖停留在他唇边,“我得確定,那个人不会在我脱下衣裳后,把我的皮毛也剥下来,做成毯子。”
江小川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惊慌失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三字:
“我不会。”
小白笑著说:“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想不想试试。”
她凑近,气息拂在他脸上。
“但你不愿意,不愿意也好,我还能多骗自己几天,说你是正人君子,不是嫌弃我老。”
他沉默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江小川,想看个东西么?”
江小川抬眼看她。
小白也不解释,只是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泉边的空地上,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身上,她闭了闭眼,周身忽然涌出一阵极淡的白光。
那光不刺眼,柔得像雾,像纱,从她身体里渗出来,一层一层地把她裹住。
然后她的身形开始变了。
一头两人高的白狐立在月下。
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蓬鬆如云,毛尖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辉。
她低下头看他,那双眼睛还是小白的眼睛。
清亮的,含笑的,温柔的。
江小川仰头看著她,没说话。
他在玄火坛见过她的真身。
如今她站在月光下,皮毛白得像雪,蓬鬆得像云,九尾轻摇,带起微微的风,吹得泉边的紫色小花一阵轻颤。
“愣著做什么。”小白开口了,那声音从这样巨大的身躯里发出来,却还是她的调子,懒洋洋的,带著点逗弄。
江小川走上前。
他伸手,手指碰到她前腿的皮毛。那毛极软,比最上等的狐裘还要细滑,他的手指陷进去,触到皮毛下温热的肌理,她身上是暖的,比温泉的水还暖。
她低下头,鼻尖凑近他,轻轻嗅了嗅,那鼻息是热的,拂在他脸上,带著一股淡淡的清甜。
江小川的手顺著她的前腿往上,慢慢抚过她的肩,她的颈侧。
她的毛很长,他的手指几乎要没进去,指尖触到一层极细极软的绒毛,贴著她的皮肤,暖得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