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乎都没觉得无聊,小白总是笑眯眯的,对什么都感兴趣,江小川虽然嘴上嫌她烦,但陪她逛街吃饭,也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偶尔小白还是会逗他,叫他“小相公”,或者“小川川”,江小川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惯,有时候小白叫他,他还会“嗯”一声,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小白逗他,他嘴上嫌弃,但不会真的生气,他偶尔掐她一下,或者弹她额头,她也不会恼,只是笑著瞪他,像两个玩伴,又像……相处久了的小夫妻。
同睡一屋,但分铺而眠,小白逗得再过分,他最多红著脸瞪她,不会越雷池一步。
小白也不急,就这么陪著他,逗著他,看著他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
又一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屋里昏昏的,小白醒了,侧身看著地铺上的江小川,他面朝她睡著,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的腰身和一小截脊背,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小白手指动了动,尾巴又探出来,轻轻扫他脸颊,江小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伸手,想挥开尾巴,但这次,他手在空中停了停,然后,忽然往前一伸,抓住了尾巴。
不是挥开,是抓住,抓得很紧。
小白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小川忽然用力一拽!小白猝不及防,被他从床上拽了下来,跌进他怀里。
脑海中红璃突然兴奋:“来了来了,经典桥段!睡梦中本能拥抱!按照话本发展,接下来该是——”
地铺不大,两人滚作一团,江小川眼睛还闭著,但手臂紧紧环著小白的腰,把她箍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呼吸又沉了下去。
小白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身体,紧贴著她,手臂有力,箍得她有点喘不过气,他的呼吸拂在她颈侧,温热,带著刚睡醒的潮湿,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乾净的,带著点青草和阳光的气息。
她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害怕,是……別的什么。
红璃:“对对对,搂紧点,等等,手放的位置不对,应该往下挪三寸——”
她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小川安静的睡顏。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均匀。
鬼使神差地,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像羽毛拂过水麵。
红璃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看到了什么,偷袭,这是偷袭!裁判呢?这不算,等等……她好像就是裁判,不管了,小子,快醒醒,反攻,按住她亲回去,让她知道谁是攻!”
江小川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红璃哀其不幸:“……你没救了,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活该你一辈子打地铺。”
小白被他紧紧抱著,动不了,她听著他平稳的呼吸,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软的安定。
她闭上眼,也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么相拥著,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明晃晃的。
江小川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怀里有个温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手臂环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江小川愣了几秒,脑子慢慢清醒,昨晚的记忆涌上来。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然后……
他低头,看向怀里。
小白还睡著,靛蓝的裙子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她睡得很沉,脸颊泛著淡淡的红,嘴角微微弯著,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江小川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他怎么会抱著小白睡觉?还睡在一张地铺上?昨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