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转身,一剑斩开挡在面前的两个黑衣人,然后冲到仲夏身边。
"我来抱她。"他的声音很沉,"先生开路,凤羽断后。"
"好。"师父没有废话。
他抬手一掌,将面前的三个黑衣人震飞,然后转身向东边突围。
郁清川抱起仲夏,跟在他身后。
仲夏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把枯骨。
但她的身上全是血。
那些血还是温热的,透过郁清川的衣衫,浸透了他的皮肤。
郁清川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说话。
四、师兄暴怒
郁清川出剑了。
但这一剑,和之前的每一剑都不一样。
之前的剑,是克制的,是精准的,是恰到好处的。
但这一剑——
是疯的。
是不要命的。
是见人就杀的。
"铮——"
剑光一闪,那个砍伤仲夏的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倒下了。
鲜血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枯叶。
"杀——"
郁清川没有停顿。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如虹,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一个黑衣人从左边扑来,剑锋还没碰到郁清川的身体,就被一剑封喉。
一个黑衣人从右边杀来,刀锋还没举起,就被一剑贯穿心脏。
一个黑衣人试图从背后偷袭,还没靠近三尺之内,就被一剑斩断了手臂。
他的剑法,和平时完全不同。
平时他的剑法,是"点到为止"——只伤皮肉,不取性命。
但今夜他的剑法,是"赶尽杀绝"——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杀完一个,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杀下一个。
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清川!"师父的声音响起,"冷静!"
郁清川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血红色填满,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声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