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天空,神色有些复杂。
"老族长?"师父轻声唤道。
老族长回过神来,看着他。
"你们……真的想知道?"
"想。"师父点头。
老族长叹了口气。
"那片芦苇荡里,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们村子的人,一般不敢进去。"
"什么东西?"
"花。"
"花?"
"一种很特别的花。"老族长抬起头,目光幽深,"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流传下来一种说法——那是一种能让人迷失心智的花。"
"迷失心智?"她忍不住问,"是什么意思?"
老族长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师父。
"你们既然来了,有些事告诉你们也无妨。"他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听完之后,最好不要去那里。"
"为什么?"
"因为那花太危险了。"老族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传说它生长在南方水泽之地。祖上只说它叫某种花。"
"那种花?"师父的眼神微动。
"对,那种花。"老族长点头,"传说这种花有四色,红的、白的、青的、黑的。但具体有什么功效……祖上的说法很含糊,只说此物非善,不可轻试。"
"没有更详细的记载?"师父追问。
"没了。"老族长摇头,"祖上只传下来一句话——那种花碰不得。谁碰谁倒霉。"
"那纪五……"她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看到了那种花?"
"不知道。"老族长摇头,"但他去了那片芦苇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仲夏沉默了,看向师父,发现师父的表情很平静,但他握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老族长。"师父开口,"那片花田,现在还在吗?"
"在。"老族长点头,"年年开花,从不凋谢。"
"从不断根?"
"不断。"老族长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去看过一次,那花长得比人还高,颜色鲜艳得很,像是染了血一样。"
"您去看过?"仲夏惊讶道。
"年轻时不懂事。"老族长苦笑,"后来我才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
"危险?"郁清川追问,"那花真的能让人迷失心智?"
"不是让人迷失心智。"老族长摇头,"是那花的香气,会让人产生幻觉。看到它的人,会不自觉地往里走,越走越深,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我们……"看向师父。
"我们不会去那里。"师父放下茶杯,"至少现在不会。"
"那就好。"老族长松了口气,"你们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老族长说得是。"师父点头,"多谢老族长相告。"
"不客气。"老族长站起身,"你们要是想住下,就住在芦根家里吧。他家有空房子。"
"多谢老族长。"
九、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