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是说……"
"不知道。"师父打断她,"吃饭。"
仲夏只好闭嘴,低头吃饭。
可她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叫程远山的书生,还有那个被淹死的王氏。
这两件事,似乎有什么联系。
二、丰埠村问案
翌日清晨,四人前往丰埠村。
丰埠村是个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依河而建。河边的码头上停着几条小船,有村民在河边洗衣,槌子敲在衣服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孙大壮住在村东头。"师父指了指远处的一间茅屋,"我们先去看看他。"
仲夏点点头,跟着师父往村东头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一阵哭声传来。
"娘啊……娘啊……"
那哭声凄厉,像是被撕裂了心肺。
"师兄,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郁清川的脸色变了,"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他指着村西头的一个小院子。
师父沉默了一下,转身往西边走去。
院门口跪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粗壮结实,此刻正趴在地上大哭。
"娘啊……儿不孝……儿害了您啊……"
仲夏走近一看,发现那男人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是个老妇人,满头白发,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似乎已经……
"死了?"她忍不住问。
"死了。"旁边一个村民道,"昨天夜里死的。孙大壮的娘熬不住了,跟着走了。"
孙大壮。
应该就是那个听信巫婆的话、让妻子去河里净身的男人。
"孙壮士。"师父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威严。
仲夏沉默了一瞬——师父很少亮明身份。但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什么都不信了,若不自报家门,怕是连话都说不下去。
孙大壮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满脸泪痕。
"你是……"
"在下徐怀瑾,澜州巡查使。"师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听说你家出了事,特来看看。"
孙大壮顿了顿,随即抱住师父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大人……大人替我做主啊!"
"慢慢说。"师父蹲下身,"你媳妇的事,是怎么回事?"
孙大壮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他叫孙大壮,今年三十二岁,娶了王氏六年,一直没孩子。村里的马婆子说王氏"命克子",得去河里"净身"才能怀上孩子。他求子心切,便听信了马婆子的话,让王氏去河里净身。
结果王氏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我后悔啊……"孙大壮捶着自己的胸口,"我后悔啊……我不该听那老虔婆的话……我害了我媳妇……"
这哪里是迷信,这分明是害人。
"马婆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问。
"我不知道……"孙大壮摇头,"她只是说……说王氏命不好,得去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