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钱员外的慈祥面容,想起钱若雪的释然,想起程远山走进夜色里的背影。
三个人,都在为别人活。钱员外为了女儿背负骂名,程远山为了若雪选择放手,钱若雪为了活下去认了命。
这个世界,真的太复杂了。
"师父,"仲夏忽然问,"钱员外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只有他自己知道。"师父继续往前走,"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判断的。"
仲夏看着师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身上有很多的东西。他话里有别的意思明明可以不去管这些闲事,却每到一处都要过问。他说是查案,可仲夏总觉得他看的比案子更深。
"师父。"她追上去。
"嗯?"
"您为什么要带我们出来走这些地方?"
师父停下脚步。
"皇上下的旨。"他捋着胡须,"让我带你出去看看。"
"就只是看看?"
师父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深,像是透过她在看更远的东西。
"看够了,才知道这天下值不值得。"他说完,又继续往前走了。
仲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师父这句话不像是在说案子,但又是什么。这话听着有些别扭。清川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走吧。"
"哦。"仲夏回过神来,快步跟上。
看着师父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暗暗想——他带我们出来,绝不仅仅是为了看。
十二、师父练拳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仲夏站在院子里,摆好了站桩的姿势。
郁清川站在她对面,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纠正她的姿势。
"沉肩。"他的声音很低。
"肘要坠。"
"腰要松,但不能塌。"
仲夏努力按照他说的做,可身体总是不听使唤。
"放松。"郁清川的手贴在她背上,"你太紧了。"
"我……尽量。"仲夏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白凤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仲夏。"他忽然开口。
"嗯?"
"重心太靠前了。"白凤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放在脚后跟,不要放在脚尖。"
仲夏照做,果然觉得稳了不少。
"谢谢白公子。"
"嗯。"白凤羽退后一步。
仲夏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我讨厌利用别人愚昧害人的人"。
他讨厌迷信害人,比任何人都更甚。仲夏能感觉到,但没问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往事。她也不例外。
"好吧。"仲夏笑了,"那我就继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