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山的脸白了。
他攥着信纸的手在发抖。
"我……"
"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师父看着他,"你能给她的,只有一条路——让她活下去。"
破庙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仲夏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远山低下头,肩膀在抖。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知道。"他的眼泪落在信纸上,"我什么都没有……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我能给她什么?让她跟着我吃苦?让她因为没有药而死?"
"程公子……"
"我不能害她。"程远山抬起头,眼睛红透了,但声音反而稳了下来,"若雪嫁过去,至少能活。我若纠缠,她两头为难,最后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手中的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走。"他站起来,把信折好,贴身放进怀里,"我不该再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有路走,我不能挡她的路。"
他朝师父深深一揖。
"徐大人,若雪的病……若你们遇上能救她的人,求你们……帮帮她。"
师父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远山转身,往庙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但背影很瘦。
他想留下来,但留下来会挡她的活路。
他爱她,所以他得走。
师父站了很久,才轻声道:"走吧。"
仲夏没动。
"师父,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个案子,我们能查。"师父的声音很轻,"但他们两个的事……有时候放手,就是唯一能做的事。"
十、钱若雪的泪
离开破庙,三人回到了客栈。
"师父,"仲夏忍不住问,"程远山……他以后会怎样?"
"不知道。"师父道,"但他做了他能做的选择。"
"师父,我们还要去看看钱若雪吗?"
"当然要。"师父捋着胡须,"明天去钱府,把钱若雪的事告诉她。"
仲夏的眼睛亮了。
"好!"
第二天,四人再次来到钱府。
管家把他们迎进去,带到后院的小楼。
钱若雪依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了些许光彩。
"你们来了。"她虚弱地笑了笑。
"钱小姐。"仲夏走到床边,"我们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