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无类,听起来倒是个好人。
"那最近云麓书院可有什么大事?"师父忽然开口。
掌柜目光微动,随即笑道:"客官消息倒灵通。确实是有一桩事——再过半月,就是云麓书院的入学选拔了。届时会有不少人参加选拔,争夺那几个宝贵的名额。"
"入学选拔?"郁清川皱眉,"不是已经有名额了吗?怎么还要选拔?"
"哎,客官有所不知。"掌柜压低声音,"云麓书院每年三月都会举行选拔赛,不论出身、不论背景,只要能过了陈山长的考核,就能入学。这一来是公平起见,二来也是为了选拔真正的人才。"
"那今年的选拔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三月十五。"掌柜道,"客官若是感兴趣,到时候可以去看看,挺热闹的。"
师父点点头,没有再问。
掌柜见他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便招呼伙计带他们上楼看房。
他为什么忽然问云麓书院的事?
难道……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二、寒门学子
安顿好行李,已是午后。
师父说要去街上走走,四人便一起出了客栈。
昭宁县的街道很干净,连落叶都少见。路过的行人多穿着长衫,有的背着书箱,有的捧着书卷,边走边低声交谈。
仲夏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他们聊的大多是学业、科举之类的话题。
"果然是文渊重地。"她忍不住感慨。
"这里的人三代不读书,就会被人笑话。"郁清川道,"所以家家户户都供孩子读书,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供出个读书人来。"
想起方才掌柜说的话,忽然问道:"那要是一直供不出来呢?"
"那就继续供。"郁清川的语气很淡,"直到供出来为止。"
仲夏沉默了。
脑海中闪过师父说过的那些话——有些地方的读书人,傲骨和迂腐是并存的。
"前面那巷子里住着周老伯。"师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仲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巷子尽头隐约能看见几间低矮的茅屋,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在风中轻轻摇晃。
"周老伯是做什么的?"她问。
"做砚台的。"师父迈步走进巷子,"松砚村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的村民大多以制砚为生。"
"那他做的砚台很好?"
"一般。"师父的语气很淡,"但他有个儿子。"
"儿子?"仲夏好奇,"儿子怎么了?"
师父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
仲夏没有办法,只好跟上去。
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茅屋。
茅屋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我说了多少遍,让你别去闹!"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爹,我没闹!"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是我的文章、我的名字!凭什么让别人顶了去?"
"凭什么?"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凭人家是柳县丞的儿子,凭人家有钱有势。咱们斗得过吗?"
"斗不过也要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