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的案子已经查到一半了。"师父打断她,"凶手是赵德海的人,这点可以确定。但赵德海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主谋是谁?"
"不知道。"师父叹了口气,"但和崇川那边脱不了干系。"
仲夏沉默了。
想起那天晚上白凤羽说的话——那些盐不是寻常之物,背后断然不只是赵德海一个人。
"师父,"她忽然问,"那些盐……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师父看着她,目光深远。
"现在还不知道。"他说,"但既然有人费这么大力气去种它、运它、替它灭口——那它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仲夏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河面,久久没有动。
夕阳西下,河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仲夏站在他身后,忽然问:"师父,您查了一辈子的案子,就没遇到过查不下去的时候吗?"
师父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河面,像是在想什么很久远的事。
"遇到过。"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而且不止一次。"
"那您是怎么熬过来的?"
师父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总有些事,要有人去做。"
仲夏没有说话。
看着师父的侧脸,月光照出他鬓角的白发。目光一沉——师父这一路走来,不知道见了多少冤屈、埋了多少真相,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师父。"她轻声道。
"嗯?"
"我会帮您的。"
师父看了她一眼。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推辞,也没有轻描淡写地敷衍。
就一个字——好。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好好学。"师父道,"学医术,学观察,学判断。你学得越多,能做的事就越多。"
"好。"仲夏认真地点头。
嘴角微微扬起。
"好。"
转身往船尾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师父。"
"嗯?"
"谢谢您。"
师父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船舱。
六、真相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