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吗?"
孙正源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
"孙大人,"师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什么机会?"
"把实话告诉我。"师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陈三是谁杀的?为什么要杀他?是谁让你把案子压下去?"
孙正源的脸色惨白如纸。
"还有,"师父的语气忽然变了,从威压变成了一种近乎平淡的陈述,"令公子在赌场欠的债,是谁替他平的?赵德海每年给你的两万两冰敬,你收了几年了?河埠村的仓库就在你眼皮底下,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孙正源的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他嘴唇微启,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这些事……他以为做得隐秘,没人知道。
"你……你怎么……"
"老夫是查案的。"师父看着他,目光如刀,"你觉得,这些事能瞒得住吗?"
孙正源的嘴唇抖了抖。
他抬起头,看着师父的眼睛,看了很久,终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我……"他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是谁杀的。"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孙正源的声音在发抖,"我只知道……陈三死的前一天晚上,赵德海来找过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孙正源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他说陈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让我把案子压下去。"
"然后呢?"
"然后他就……给我看了一样东西。"孙正源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张帖子。"
"什么帖子?"
"我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孙正源摇头,"但上面盖着一个……很大的印章。"
"多大的印章?"
孙正源抬起头,看着师父,眼中满是恐惧。
"比县衙的官印……大得多。"
师父的眉头微微皱起。
"比州府的官印呢?"
孙正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也许……更大。"
船舱里再次陷入沉默。
比州府官印还大的印章……那会是什么?
"孙大人,"师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那张帖子,你还有吗?"
孙正源摇头:"赵德海看完就收走了。"
"那你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吗?"
"不记得……"孙正源低着头,"只记得最后一行字。"
"什么字?"
孙正源抬起头,看着师父的眼睛。
"若有违者,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