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可他喉咙有点干。
这个问题谁都想问,只是周豆年纪小,藏不住。
车厢灯又闪。
【身份冲突触发归乡者定律。】
【所有声称保留完整灾前记忆者,视为危险归乡者。】
【检测到首席观察员沈砚发起远程校验。】
唐九井“腾”地一下站起来。
“他还能发起校验?人在哪儿?”
没人回答。
车窗外的蓝霜忽然融开一小块。
窗外不是维护轨的隧道。
是一间很亮的白色房间。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白研究服,袖口干净,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水。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他的脸没有一点血色。
那人抬起头。
隔着车窗,隔着不知多少层记录,他看向车厢里的沈砚。
唐九井倒吸一口凉气。
“真活的?”
顾檀把刀横在身前。
“不一定。”
白房间里的“首席观察员沈砚”动了动嘴。
车厢喇叭里传出他的声音。
很低,很哑。
“把镜胎七号交给我。”
阿七站在车厢角落,披布下的手指一下攥紧。
沈砚看了他一眼。
阿七笑了笑,声音却发干。
“你看,他找的是我。”
唐九井骂道:“废话,你这么招灾,谁不找你?”
屏幕里的首席观察员没有理会唐九井。
他只盯着沈砚。
“你现在看到的沈雪日志,不完整。梁七的留岗记录,也不完整。镜胎七号不能抵达雪外观测点。”
沈砚抱着黑箱,手指一点点收紧。
“为什么?”
首席观察员沉默半息。
“因为第零日原始观测台已经被污染。”
顾檀冷声道:“证据。”
首席观察员的目光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