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商徵能把那一半股份吐出来,宁砚钦觉得他分遗产的时候至少能多分一份。某次酒会上,宁砚钦跟几个朋友扯闲篇。有人提到了宁穆铮跟商徵,说商徵抢了宁穆铮的男朋友。说这个的人姓余,他堂哥余齐跟宁穆铮走得近。宁砚钦一听就来兴趣了,抓住那人问他具体是什么情况。宁穆铮是个弯的,还有一个处了很多年的小男朋友,这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这人怎么跟商徵也扯上了关系?“这事我是听我堂哥说的,他说你哥喝醉了他才听见一耳朵,他跟他那个小男朋友分手,全是你那个大表哥从中作梗。”那人道,“砚钦,你家关系够乱的啊。”宁砚钦知道宁回跟商徵走得近,就找到他求证:“大哥真抢了二哥的男朋友?”宁回说他不知道,表现得很惊讶:“大哥二哥都喜欢男人吗?”“商徵我不清楚,但宁穆铮早就跟爸出柜了。”宁砚钦说,“当时我还以为爸会把他逐出家门,谁知道……妈的他出完柜还能继续留在公司里。”“那爷爷奶奶知道这件事吗?”宁回问。“爷爷奶奶不管这些。”宁砚钦冷笑说,“除了商徵,他们谁也不关心。”“那要是你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就说明大哥也喜欢男人。”宁回说,“这件事爷爷知道吗?”听完,宁砚钦忽然醍醐灌顶:爷爷奶奶要是知道商徵也喜欢男人,而且抢了宁穆铮的男朋友,会怎么样?于是宁砚钦花高价找人跟了商徵一周,拍到了好多他跟一个男人同进同出的照片。又经过一番确认,这人的确就是宁穆铮从前那个小男朋友。宁砚钦把照片送到了他爷爷面前,他爷爷听说原委之后,果真很生气。宁砚钦很期待自己的两位哥哥会因为这件事遭受什么样的惩罚。然而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家里仍旧一片风平浪静。宁穆铮去国外出差了,商徵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宁砚钦不禁大失所望,感觉自己白忙活一场。随即又气老爷子偏心,商徵干出这种丢人现眼又缺德的事情都能被原谅,他到底凭什么!这天临近下班,宁砚钦已经准备好去参加几个朋友组的泳池派对,忽然接到了顾念言的电话。顾念言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上学的时候成绩优异、性格讨喜。接手公司事务之后迅速展现出出色的管理能力,投资眼光更是无人能及。在年龄相仿的二代三代当中,宁穆铮跟他比也要逊色三分。他比宁砚钦大几岁,两人平时联系并不多,宁砚钦接到他的电话十分疑惑。“念言哥,你怎么忽然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你这话说的,好像在埋怨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够关心弟弟。”顾念言语气热络。“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宁砚钦解释。“是这样。”顾念言闲话不多说,“我跟人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射击俱乐部,有兴趣来玩玩吗?”“刚好最近有个看好的项目,想拉人一起投,你有意向的话,可以一起聊聊。”射击俱乐部的吸引力哪儿比得上泳池派对,但是顾念言后面那句话着实勾起了宁砚钦的兴趣。顾念言看好的项目,十有八九不会差。“哥你约我的话不可能没时间,我去哪儿找你?”顾念言给宁穆铮发来一个地址。宁砚钦按照地址找到顾念言的射击俱乐部,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一间射箭房。“顾总就在里面,您请进。”工作人员替宁砚钦拉开门,宁砚钦走了进去。没等他看清室内的场景,一个快到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黑影朝他飞了过来。“刺—”“砰。”衬衫的布料应声撕裂,箭支深深刺入他身后的木质墙板,箭尾微微震动。一阵刺痛从宁穆铮的左肩直抵他的大脑。宁砚钦痛呼一声,本能地用手捂住肩膀。低头去看,有血从他右手指缝里溢出来。他松开手查看,肩膀上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汩汩往外冒,衬衫袖子迅速被染红了半截。宁砚钦疼得呲牙咧嘴,抬头怒视前方。商徵面无表情地立在场馆中央,手里握着一把纯黑的反曲大弓。宁砚钦心头大震,顿时浑身发软:“大,大哥……”商徵从旁边又抽出一支箭。这个疯子!宁砚钦转身夺门逃跑。可是场馆的门竟然锁死了,他怎么拉都拉不开。商徵第二支箭已经对准了他。宁砚钦背靠着场馆大门,浑身的衣裳刹那间被冷汗浸湿,他失声喊:“商徵,你想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吗!”“顾念言,你不管管他发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