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从腰间解下那只青皮葫芦,随手一抹解了葫芦口上的禁制,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酒香便从葫芦口溢了出来,那是他珍藏多年的仙酿,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喝,只在每隔千年的家族大典上才拿出来小酌几杯。他直接将葫芦塞到蓝曦臣手里,葫芦身还带着老人掌心微热的体温,“拿着,这是老头子自己酿的,用的是后山那棵万年青松上结的松露,加了九十九种灵果,寻常人喝一口能涨一甲子的修为。就当是见面礼,以后长宁要是欺负你,你就拿这葫芦敲他的头,他小时候被我敲过不知道多少次,最怕这葫芦了。”蓝曦臣被这猝不及防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耳朵又悄然红了。他双手捧着那只沉甸甸的青皮葫芦,感觉着葫芦上传来的温热和浓郁酒香,连忙向五叔公道谢,声音真诚而温润,“晚辈蓝曦臣,多谢五叔公厚爱。这礼太重了,晚辈愧不敢当。”五叔公只是笑着摆手,说了句“有什么不敢当的,你是我魏家的人,这葫芦给你比给长宁那小子值”,便退后一步,让下一位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长老上前。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妇人挤上前,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紫色长袍,发间只簪了一支极为简朴的银簪,周身却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气息。她是魏家的七长老,专管丹药炼制,在整个羲和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丹道宗师。她拉着蓝曦臣的手,上下端详了好一会儿,眼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疼惜和嘱咐,“这孩子,生得也太好了些。长宁你可别仗着人家脾气好就欺负人家,我可是会替曦臣撑腰的。曦臣,以后他有什么不是,你尽管来找七姑,七姑替你收拾他,他小时候偷我丹药吃撑了肚子,还是我给他解的毒。”魏长宁在旁边听了,立刻小声抗议,“七姑,那丹药是您放在桌上没写标签,我还以为是糖来着。”七长老头也没回,只朝他的方向拂了拂袖子,那动作像赶苍蝇似的,凉凉地回了句,“是糖是药你一个修士分不出来?我看你就是嘴馋。少在姑面前狡辩,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掉进丹炉里的故事当着曦臣的面讲一遍。”魏长宁立刻闭嘴,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七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那丹药表面流转着极淡的丹纹,光是闻上一闻便让人心旷神怡,连丹田里的灵力都跟着活跃了几分。她将木盒递给蓝曦臣,解释道,声音温和而自信,语气却像是在送一件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这是我炼的一枚九转还魂丹,活死人肉白骨是夸张了些,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便能保命。七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会炼丹,大结局(上)那些宝物各不相同,有的是护身法器,有的是灵丹妙药,有的是珍稀材料,有的甚至只是一本泛黄的手札。但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是这些长老们真心实意拿出来给这个初次见面的晚辈的见面礼,每一件都饱含着对魏长宁的疼爱和对蓝曦臣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