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每次都说,那次做到了?你自己数数,光这个月,你已经说了多少次‘以后都听你的’了?”魏长宁抓住蓝曦臣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他的眼睛从手掌上方露出来,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讨好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眷恋,“是阿臣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嘛,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比全天下的药都厉害了。”蓝曦臣脸色微红,他没什么威慑力的蹬了魏长宁一眼,又轻轻叹了口气,捏了捏魏长宁的脸,“以后,切不可在如此。”魏长宁连连点头,活像一只正在疯狂摇尾巴的大型犬,他的表情诚恳到了极致,可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底下,他那颗从来不肯安分的心却正在偷偷地、得意地想着另一个截然相反的念头……嘿嘿,下次还敢。”,曦臣生气的样子也好看,脖颈上留下痕迹的样子更好看,这种程度的“惩罚”,简直是奖励。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蓝曦臣接下来那句轻飘飘的话便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他那颗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的心上。蓝曦臣的语气是温和的,温和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但听到他的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以后再犯,就分房睡。”魏长宁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从方才那副“嘿嘿下次还敢”的得意洋洋,到此刻如丧考妣的惨淡愁容,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他扑到蓝曦臣怀里,拿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在蓝曦臣的下巴和脖颈之间又蹭又拱,发出一连串含含糊糊、委屈到极点的抗议和控诉。然后他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水光潋滟,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挤出两滴货真价实的眼泪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和可怜兮兮的哀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残忍判决,“阿臣,你不能如此狠心,分房睡?你怎么忍心说出这三个字的?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长宁了吗?”闯祸三人组蓝曦臣抬手揉了揉魏长宁那头柔顺的银发,修长的手指穿过那些泛着光泽的发丝,“当然是,但做错了事,就要有惩罚。”魏长宁撇了撇嘴,嘴唇嘟得能挂一个油瓶,他不死心的问道,试图在这一份已经盖了章的判决书里找到某个可以钻空子的法律漏洞,“不能没有吗惩罚吗?或者换个别的?罚我抄蓝氏家规也行啊,我抄一百遍,不,两百遍,抄到手软都行,只要不分房,什么惩罚我都认。”“不行。”蓝曦臣的回答简洁而干脆,两个字便将魏长宁所有的希望都堵了回去。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任何撒娇打滚的空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动摇的神色都没有,只有一种温和而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魏长宁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蓝曦臣甚至恍惚间看见了他头顶有两只耷拉下来的耳朵,和身后一条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的尾巴。蓝曦臣看着魏长宁委屈到极点的样子,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耳垂,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带上了几分安抚和温柔,像是在给一只被教训了却还是忍不住要黏着主人的小狗顺毛,“只要你不过分,咱们就不会分房睡了。”魏长宁勉强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极小极小,像是点个头都需要耗费他全身的力气。他将脑袋重新埋进蓝曦臣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被压制后的不甘和委曲求全的妥协,“行吧,为了不和阿臣分开,我以后绝对不会太过分的,一切以阿臣的感受为主。”蓝曦臣轻轻“嗯”了一声,一只手揽着魏长宁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脑勺缓缓滑下,手指穿过那些银白渐变成殷红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动作温柔而耐心,像是在替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大型猛兽梳理毛发。魏长宁趴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股方才因为委屈而微微绷紧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地放松了。就在魏长宁与蓝曦臣在房间里腻歪得难解难分之时,赤莲天府里另外两个不甘寂寞的小的,已经将目光盯上了执明种在那片怨气之地里的竹子。魏无羡和薛洋这两个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小崽子在赤莲天府里闲得都快长蘑菇了,魏无羡先是提议去后山抓妖兽,薛洋说后山的妖兽早就被他们抓绝种了;薛洋提议去骚扰执明长老的炼器房,魏无羡说上次炸了之后执明长老在门口贴了“少宗主与薛洋不得入内”的告示;两个人蹲在演武场的台阶上嗑了半天瓜子,最后魏无羡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了执明在后山那片怨气之地种下的那片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