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才不会揍我,我往地上一坐,眼眶一红,他们就得考虑考虑怎么把我哄开心了。”孟章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湛蓝的天空,暗暗庆幸那两位现在应该在忙,没关注她家主人,要是让他们听见自家宝贝儿子刚才那番豪言壮语,怕是要直接从别的世界杀过来,哦,忘了,杀过来也没用,他们不舍得对自己主人说一句重话。她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来,阻止自己主人再说些什么吓死人不偿命的话语,“阿朔,不说这些,先处理魏氏的事吧,离咱们回去还早呢,先把眼前的事办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魏长宁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被他扔到一边的宣纸,将纸张在桌上铺平,用手指压了压边角,低下头看了起来。等他处理完所有该由他定夺的事务,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西边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他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拉成一条好看的弧线,掩嘴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的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一个宿醉未醒的人。之后的日子似乎恢复的往日的平静,孟瑶被孟章几人看中,和魏钧一样跟在几人身边学着处理宗门事务,孟瑶虽然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总是挂着笑,那笑不再是面具,而是真心实意的、从心底里长出来的。魏长宁,魏无羡和薛洋照样天天疯玩惹事,今天去后山抓野鸡,明天去河里摸鱼,后天在练武场上比剑,大后天钻进藏书阁里翻那些谁也没看过的古籍。本来只有“宗主和少宗主不可………”的家规上成功加上了薛洋的名字。但平静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温氏的动作逃不过陵光建立的的情报网,于是,刚刚玩了几天的魏长宁成功又坐在了会议厅的主位上。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魏无羡和薛洋也没跑了,两人本来还想借口“还小”“不懂”“去了也是添乱”之类的话推脱,但被孟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乖乖地跟在魏长宁身后走进了会议厅。孟章四人分别坐在主位两侧,脊背挺直,面色平静,魏钧,薛洋,孟瑶在几人后面规规矩矩的站着。魏长宁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扫视着台下的几人,懒洋洋的开口问道,“都说说吧,咱们要不要出手?”魏钧轻咳一声,吸引过来众人的注意力后,缓缓开口分析道,“看温氏的动向,他大概率要对付的是蓝氏和江氏,都是和我们有些关系的家族,一个交好,一个……曾经交好,他是在警告我们吗?敲山震虎?”监兵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很笃定,“不会,我上次没收力,他们,不敢挑衅。”孟瑶闻言,拄着下巴思索片刻,他们都对监兵的实力很有信心,既然不是挑衅他们……孟瑶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猛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像一颗被点亮的灯泡,“江氏的实力算是顶尖世家中最弱的一个,而这次清谈会温氏失了面子,连宗主的位置都被咱们宗主坐了,他们急需一个震慑,让仙门百家重新记起他的统治地位,江氏,就是就好的开刀对象。”他顿了顿,又在脑子里把思路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继续道,“温氏为了防止咱们去帮江氏,所以又派了一队人去云深不知处,他觉得,我们只能帮一边,要么去云梦,要么去姑苏,而面对交好的蓝氏和闹掰的江氏,我们大概率会去选择帮蓝氏,他们想用蓝氏拖住我们,好没后顾之忧的对莲花坞出手。”薛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草茎在他唇边一翘一翘的,他轻哼一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们温氏脑子瓦特了把,监兵长老一个人就能压的他们宗主抬不起头来,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样的长老,我们魏氏有四个唉,别说支援两家了,就是护住四个世家,都绰绰有余。”孟瑶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语气沉稳,条理清晰,“我们是能护住很多人,但是……凭什么?我们刚和江氏闹掰不久,现在就不计前嫌,甚至主动去帮助他们,这就相当于示弱,这只会让江氏觉得我们更好拿捏,虞夫人会觉得‘你看,他们还不是来帮我了’,然后下一次,她会更加变本加厉。”去不去支援莲花坞薛洋闻言,挠了挠后脑勺,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对哦,就虞紫鸢那张口无遮拦,说了还不知悔改的嘴,咱们凭什么上赶着去帮他们,帮了他们,她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更不会道谢,想想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