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眸子里泛起涟漪,魏长宁抿了口酒,继续开口诉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们还可以出钱遣散那个妓院,善良的给一笔足够后半生富足的钱财,让她们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再靠出卖身体为生,旁观的给份营生,至于其他人,还她们自由身,自生自灭,不救,不杀,不管。”“妓院的旧址,可以以孟瑶的名义建一所学院,不收束脩,管吃管住,还发纸笔。专门招收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这样,那些受益者,自然会感念孟瑶和孟诗的仁德,他们会替孟瑶说话,会替孟诗正名,不会让任何人诋毁他们的恩人。”孟瑶攥紧自己的衣角,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在他看来,魏长宁的这套方案并不算高明,但却很难实现。给所有妓女的银两和重建学院的费用就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而且还要有足够高的地位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他连开口说闲话都要思虑再三的地位。不巧的是,这些魏氏都不缺,半年多前才在莲花坞释放的威压余威尚在,钱财对魏氏来说更只是一串数字。魏长宁看着低头思索的孟瑶,轻笑一声,像是泉水淌过石缝的细响,“此后,再无人敢叫你倡妓之子,你只是我魏氏弟子,孟瑶。”孟瑶鼻子一酸,有一股热流从心口涌上来,冲到喉咙,鼻腔和眼眶,“倡妓之子”,这个名号伴随了他十八年,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挂在他的名字前面,像一道永远也洗不掉的伤疤。如今,自己只是决定加入魏氏,还什么也没有做,这个年轻的魏氏宗主竟然就愿意为自己做这么多。他站起身,郑重的躬身对着魏长宁行了一礼,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夷陵魏氏孟瑶,在此谢过宗主大恩,此后,我孟瑶,只为魏氏而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回赤莲天府魏长宁站起身扶起孟瑶,赤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孟瑶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每个字都稳稳地刻进了孟瑶的心里,“做你能做的就好,魏氏对弟子没什么特殊要求,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孟瑶重重的点了点头,兰陵金氏,那是什么地方,有自己在魏氏的待遇好吗?金氏的人,从上到下,从家主到门卫,谁会给他一颗糖?谁会笑着跟他打招呼?谁会在意他的死活?金光善那个人渣来求自己,自己都不会回去。一个星期之后,六人处理好有关孟瑶的身世问题,就赶回了夷陵,赤莲天府的山门巍峨庄严,门楣上的“赤莲天府”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两侧的石柱上刻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神兽的浮雕,栩栩如生,姿态各异。魏长宁刚到赤莲天府门口就被孟章抓回去处理宗门事务了,魏无羡和薛洋则是揽着孟瑶在赤莲天府内逛了起来,赤莲天府的占地面积很大,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蜿蜒,花园里种满了各色花草,假山流水点缀其间,一步一景,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雅致。魏无羡和薛洋一边走一边给众弟子介绍着新入门的小师弟孟瑶。魏氏的所有弟子都笑着跟孟瑶打招呼,同时还不忘从腰间掏出三颗糖递给魏无羡三人,他们三人一路逛,身上的糖都成堆了,仅靠双手已经拿不住了,都不得不将糖收进乾坤袋里。孟瑶随手拿着两颗圆滚滚的糖把玩着,看着嘴里都至少塞了三颗糖的两人询问道,“他们手里为什么都有糖啊,还见到你们就给,这好像是他们是习惯。”魏无羡嚼了两下嘴里的糖,咽下去,笑着回道,“宗门传统,谁让我哥是个喜欢吃甜食的呢,他那张嘴,一天不吃糖就难受,一开始只是有比较活泼胆大的弟子会随身带两块糖,看见我哥和我就大着胆子塞给我们两个。”他顿了顿,从乾坤袋里又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继续说道,“后来众人渐渐发现,我和我哥都不是难相处的人,每次都会接下糖果,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人人带糖的局面。”孟瑶静静的听完魏无羡的讲述,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不是他惯有的那副虚假的面具,是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魏氏,真好。”“那是,”魏无羡撅嘴吹起刘海,微微昂起脑袋,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骄傲,“不是我吹,咱们魏氏的宗门凝聚力,绝对是当今仙门第一。”薛洋认同的点头,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