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那块料,不是不努力,是真的没有天赋,就控制丹炉里火焰的大小都控制不好,那玩意一点含金量都没有,刻度都在边上标着,推拉杆就行,但他就是控制不好,炼丹的长老们一看,这还怎么教啊,就婉拒了他。”说到这里,魏长宁又是叹了口气,抬手捂住脸,语气复杂,“然后他不甘心,他不信自己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就找了一个炼丹的小弟子,花言巧语,连哄带骗的借走了人家的丹炉,结果他回去一通乱炼,什么比例、什么火候、什么顺序,全凭感觉,全看心情,丹炉成功'轰'的一声炸了。”魏无羡和孟章四人听的入迷,五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魏长宁,见魏长宁停下,魏无羡急的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后呢然后呢,前辈是怎么得救的?丹炉都炸了,前辈不是没有修为吗,他不会受伤了吧?”魏长宁轻咳一声,丝毫没有一点正在扒人黑历史的觉悟,反正这些玩意,小时候他爹娘都把这些当笑话给他讲,他从戒指里拿出一块糖塞进嘴里,继续开口说道,“索幸他身上也有护身法宝,没受什么伤,但他体内的净世仙体也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机,直接自动护主了,一些有关净世仙体的资料,也自动融入了他的脑,。那些被封存的典籍里的内容,那些被阵法禁制封锁了几百年的秘密,一股脑地灌进了他的脑子里。”“长老们一看瞒不住了,也就把真相告诉了他,让他自己选,净世仙的路很难走,十个净世仙体九个疯,还有一个死,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那条路,九死一生,去搏那一线生机,最后,他成功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流了多少血,掉了多少泪,那些事,他从来不说,我们只知道……他成功了。”魏长宁的话音落下,听故事听的入迷的五人也是回过神来,魏无羡冲虚空竖了个大拇指,“看来这位前辈也是个妙人。”魏长宁拄着魏无羡的脑袋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将衣襟上的褶子抚平,“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就选几个人出来吧,这清谈会好像有比射箭的,挑几个箭术好的。”到达岐山说完,他又揉了揉在他后面对空气打拳的魏无羡的脑袋,把魏无羡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红发带都被揉歪了,叮嘱道,“这次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得坐在家主的位子上,端着架子,装模作样,不能跟你们一起胡闹,受气了就打回去,不用忍着,不用受着,不用看谁的面子,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不用担心事情闹大。”魏无羡当即停下挥拳的动作,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眨巴着眼睛看着魏长宁,端的一副乖宝宝的姿态,“哥你就放心吧,我修为已经算年轻一辈翘楚,还背靠魏氏,谁敢惹我啊?除非是不想活了。”魏长宁又大力揉了几下魏无羡的脑袋才放开,他看着魏无羡好似鸡窝一般的头发,黑的发丝东一撮西一撮地翘着,红发带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像一面被风吹歪了的旗帜,带着笑意的点头附和,“对对对,谁敢惹我们魏氏的少宗主啊,”他附和完魏无羡,又偏头看向孟章四人,“这次监兵和我去,不能什么事都让我自己动手,那多丢身为宗主的脸面啊。”监兵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魏长宁拍了拍手,那掌声清脆响亮,在会客厅里回荡,“好,那就这么订了,孟章要去的人你做决定,我们后天一早……中午出发,让我多睡会儿,早上起来头疼。”孟章嘴角微微抽搐,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满是“我就知道”的无奈和几分“随你吧”的纵容。………………后天中午,太阳正盛,阳光从天空直直地砸下来,将大地烤得发烫,连空气都被晒得微微扭曲,天空上连一丝云都没有,蓝得发假,赤莲天府山门前的青石板路被晒得滚烫,人踩上去,脚底板都是热的。魏长宁一手放在睫毛下边,搭了个凉棚,仰头看着一片云彩都没有的天空,试探性的问道,“要不……我们晚上再出发?晚上凉快,月亮大,星星多,多有情调,现在走,太阳这么大,晒黑了怎么办?”孟章翻了个白眼,从后面推了一把魏长宁,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迈出步子,“快走吧,都是修士,太阳再大也和你们没关系,别玩嗨了,错过了清谈会。”魏长宁被推的一个踉跄,他抓着魏无羡的胳膊稳住身形,撇了撇嘴,“知道了,羡羡,监兵,魏钧,薛洋,我们走,给魏无羡拿个第一回来,别空着手回来,怪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