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魏长宁身上溢散而出,将除了江厌离所外的江枫眠三人都压制的弯下腰去。陵光面色平静的走到虞紫鸢身后,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虞紫鸢身体习惯性的前倾,半跪在地,她满脸羞愤的看着陵光,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俩个字,“尔敢!”“我凭什么不敢?”陵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明艳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口无遮拦,也不看看对面的人你惹不惹的起!我魏氏的宗主,是你能随意污蔑的?我魏氏的少宗主,是你能随意编排的?我魏氏少宗主已逝的父母,也是你能议论的?”魏长宁冷哼一声,又加大了一点威压,特别关照了一下虞紫鸢,虞紫鸢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溅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没受影响的江厌离跑到虞紫鸢身边,蹲下身子,拿出手帕给虞紫鸢擦着嘴角的鲜血,她的动作又轻又柔,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抹刺目的红,“阿娘,你没事吧?”江枫眠顶着威压看向还面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的魏长宁,歉意道,他被威压压得气息不稳,声音也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依旧清清楚楚,“长宁,三娘并不是有意冒犯,她只是气极了,说话没有过脑子,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心里不是这样的,你消消气,我替她向你赔不是。”江澄光是抵挡威压就已经很是艰难,根本没多余力气说话,他的膝盖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滴在青石板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像石头一样硬。魏长宁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眸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虞紫鸢,赤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冬天的深潭,冷声开口,“你刚刚说什么,本宗主是家仆之子?我……家羡羡的母亲是江宗主的白月光?”虞紫鸢紧咬下唇,即使被压制在地,也不愿露出弱势的表情。魏长宁也不等虞紫鸢回话,把玩这手里的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可据我所知,魏长泽很早就脱离江家了,他不是被赶走的,不是欠了江氏的恩情走的,是自愿离开的。而他和藏色散人更是感情极好,相伴于江湖,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这谣言,在很多年前就没人信了,怎么虞夫人还是……深信不疑呢?”魏长宁观察了一下被他威压压着的三人的表情,继续道,“本宗主以一己之力建立的魏氏,从无到有,从名不见经传到仙门百家辟谣江枫眠抬手拍了拍虞紫鸢的肩膀,虞紫鸢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她没想到,这个她不怎么看得起新兴仙门的宗主,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她以为魏氏是靠那四个长老撑起来的,以为魏长宁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年轻人,她错了,错得离谱。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那两个字又轻又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甘,“不是。”“呵,既然不是,你在我面前提意欲何为,拉低我在你江氏的地位?让我识相点,主动把魏氏变成你们江氏的附属仙门?还是说……你想告诉江宗主,他心心念念记挂的故人之子,其实不过是家仆之后,不值得他费这么多心思?”江枫眠闻言,连连摆手,否认道,“长宁,我们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三娘只是…”“我不管她有什么理由,”魏长宁打断江枫眠的话,没有给他留任何余地,冷声道,“在死去父母的孩子面前提他已经逝去的父母,污蔑他母亲的名声,编排他父亲的身份,这就是眉山虞氏的教养?这就是虞家女儿的家教?这就是江氏夫人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