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刻钟,那名江氏弟子就御剑飞了回来,他前方还有一名穿着紫衣的身影。江枫眠在四人不远处跳下佩剑,快步走到四人身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长宁,无羡,你们来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也好好好准备一下,让你们不虚此行,云梦虽然比不上夷陵热闹,但荷花、莲子、鱼虾还是不错的,我让厨房准备些新鲜的,再带你们去湖上划划船,摘摘莲蓬。”魏长宁收起无忧,对着江枫眠点了点头,只是语气不似以往的温和亲近,带着些客气和疏离,“我们来云梦本就是临时起意,也不能多劳烦江宗主,这才也只是来打个招呼。”江枫眠敏锐察觉到魏长宁语气里的疏远之意,眸底闪过疑惑,只是面上还是很热情的招呼三人进莲花坞,有事可以进莲花坞再问,在山门前聊天算是什么样子,来来往往的弟子都看着呢。江枫眠将四人带到会客厅,厅堂宽敞明亮,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的是莲花坞的景色画下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案,两旁各摆着两排椅子,椅子是上好的红木,雕着精细的莲花纹样,坐垫是云锦的,柔软而舒适。得到消息的江澄和江厌离见江枫眠带着四人过来,站起身迎五人进屋,江澄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三毒和银铃,头发用一根银簪束着,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江厌离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莲花,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她温婉可人。七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面相觑,都感觉到的气氛的不简单。魏无羡是何等的聪慧,他昨天就察觉到自己哥哥对江氏的态度变了,所以他也没有直接拉着江澄跑出去玩,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他哥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端得像一个乖学生。江枫眠坐在魏长宁对面,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满是关切,疑惑的开口问道,“长宁,魏氏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若是有事,一定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我们江氏也不算弱,说不定也能帮到你,你父亲当年帮过我许多,如今能帮到你,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魏长宁拿茶水的动作一顿,又将茶杯放了回去,往魏无羡的方向推了推,魏无羡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糖,一个个的剥开放进魏长宁的茶杯里,又把茶杯推了回去。家仆之子?可笑魏长宁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勾起唇角,拿起茶杯摇了摇,茶水在杯中荡出细小的涟漪,糖的甜香和茶的清香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看着茶杯中已经变色的茶水,装似无意的问道,“江宗主,怎么不见夫人?说起来,你在我面前似乎很少提起她。”江枫眠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口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三娘出去处理邪祟了,平时很少在家。”魏长宁微微颔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些小吃和食盒放在桌子上,“这是羡羡给江姑娘带过来的,算是这些年来你每次都让江澄给羡羡带好吃的的还礼,江姑娘每次都托江澄带东西给羡羡,羡羡一直记在心里,这次来云梦,特意让我带了不少夷陵的特产,说是要给江姑娘尝尝。”魏无羡和薛洋自觉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将东西一件一件的搬到江厌离旁边的桌子上,江厌离眼眸看着魏无羡,温婉一笑,她的声音也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像春风拂过湖面,温温柔柔的,“谢谢,我很喜欢。”魏无羡坐回座位,笑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厌离姐这么多年给我买的吃的,可比这些多多了。”江厌离正要在说些什么道谢的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威严嘹亮的声音,那声音又尖又响,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空气里,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几分质问和不屑。江枫眠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子向外走,似乎是想在那女子进来前解释点什么。魏长宁几人的目光也被那声音吸引,都纷纷转头看向门外。门口的江枫眠根本没有拦住那穿着紫衣的女子,虞紫鸢挥手将江枫眠推到一边,那力道大得江枫眠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肩膀撞得“咚”的一声,她看也不看会客厅里有什么人,直接开口呛江枫眠,语速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一样,“你拦着我干什么,是怕我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吗?你这么多年一直与魏氏交好,还时常夸赞那两个本是江氏家仆所生的孩子,怎么,你还对你那白月光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