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和聂怀桑两人应了一声,聂怀桑坐在了江澄旁边,而魏无羡则是窜回了他哥旁边。魏长宁还坐在靠窗的那个位子上,姿势和魏无羡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看着自己哥哥眼睛都快眯到一起,神游天外的模样,魏无羡熟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糖递过去。魏长宁微微回神,偏头看了一眼魏无羡,将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香混着恰到好处的甜味在魏长宁口腔炸开,清清凉凉的,却又不会太刺激。这是监兵专门为魏长宁研究出来的糖,既可以提神,又不像普通薄荷糖那般辛辣刺激,魏长宁每次犯困的时候,都会吃一颗。魏无羡见魏长宁不那么困了,立刻凑过去,兴冲冲的开口与他分享着刚刚他和江澄他们的谈话内容,“哥,刚刚江澄说咱们魏氏和蓝氏都有双壁,我觉得魏氏双壁不好听,我想叫咱们魏氏双绝,绝世无双,风华绝代的绝!你觉得怎么样?”“嗯,挺好听的。”魏长宁含着糖,听着弟弟这一通噼里啪啦的输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微微颔首,看着魏无羡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习惯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赞同道,“那我们以后就叫魏氏双绝。”“是吧是吧!”魏无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夸奖。杀伐之剑魏无羡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被魏长宁揉乱的头发,笑嘻嘻的开口,语气里满是雀跃和得意:“哥,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回去就将我们的新称号在夷陵先传播开了。”“好,”魏长宁对此接收良好,自家弟弟只要不去寻死,做什么他都能给兜底,“也可以给陵光传信,不出一月,所有世家和普通人都会知道。”“好,今天晚上我就将咱们带来的那只海东青放出去,让它连夜飞回夷陵,给陵光姐报信!”“咳,时间到了,全都坐好。”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魏无羡闻声抬头望去,就见一个瘦高瘦高的老者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虽然有些凹陷,却精光四射,带着几分审视和严厉。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那卷轴看起来分量不轻,被他稳稳地托在掌心。蓝启仁扫视正襟危坐的众世家子弟,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精准地丈量着每个人的仪态和规矩。当他的目光扫到魏长宁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魏宗主,你既来听学,为何不佩剑?”魏长宁扬了扬眉,他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的意思,语气漫不经心,“蓝老先生,我的剑,是杀伐之剑。”蓝启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哼,佩剑是每个修者最基本的礼仪素养,魏宗主,你的剑就是一把魔剑,也应该拿在手上,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例外。”魏长宁微微蹙眉,暖金的眸子也冷了下来,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说教他,“蓝老,我的剑,拔出来可是要见血的,这里,你想让我杀谁呢?”他话音一落,众世家子弟都面露忌惮,默默的离他远了一点,就连前方的蓝忘机都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他面上到没什么表情。魏长宁也不等蓝启仁回话,直接站起身,吓得他周围的世家子弟齐齐后仰。他展开手里的扇子放在桌子上,抽出魏无羡手里的随便用力一扎。想象中扇子被穿透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剑尖与扇面交击的瞬间,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叮——”,甚至还带出了一串细小的火星。魏长宁手腕一翻,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被他轻轻松松地插回了魏无羡腰间的剑鞘里。他拿起桌上的无忧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展开,又合上,姿态从容得像是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蓝启仁,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清晰:“况且,蓝老,我这扇子,可不是凡物,想让我拿剑,总得有人能逼我出剑不是?”他这话说的极其委婉,语气也温和客气,但隐藏的意思只有一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蓝启仁被魏长宁这番举动气的浑身发抖,那张清瘦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但魏长宁的话让人无话反驳在加之其魏氏宗主的身份,他不可能在没理的事情上无端的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