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的感觉怎么样?”
残破的木门在“吱吖——”声中被推开,周棠晴瘦削的身板出现在门口,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话音落下十来秒,她才骤然惊醒般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调试药剂的男人:
“你说什么?”
“我说,杨名焦死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放下手中的试管,从镜片后抬眸,边摘手套边朝门边走。
“我……”
意识又开始混沌,周棠晴下意识伸手扶住一边的门框,用力摇摇头,轻微喘气:
“可是……廖尧他……”
“你说什么?”
男人的目光暗了暗,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孩,居高临下般靠近她,眯眼:
“还在回忆廖尧做了什么吗?”
“不……”
周棠晴依旧摇头,半晌后睁眼,目光带着挣扎过后的少许清明:
“廖尧他是……是为了救我……”
窒息感席卷而至,男人毫不留情地掐住女孩的脖子,他不断贴近女孩的面容,像行走于地狱的鬼魅,指下的力量越来越大:
“真是不识好歹。”
周棠晴在剧烈的喘息中激烈挣扎,但男人的力道丝毫未松,他不屑又鄙夷地笑着,像抓住不自量力的宠物,动作间身后破旧的红砖墙面簌簌落灰:
“周棠晴,你以为你是谁?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女孩本就不算澄明的眼神再度暗淡下去,她虚弱的意识在窒息中陷入黑暗。
男人毫不怜惜地把她拖到一边的病床上,针尖在寂静的夜里扎入女孩的侧颈。
深夜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嘲讽逐渐消散:
“周棠晴,你不过是一件实验品。”
。
杨名焦的尸体被运回监察院,而后尸检、询问、调查的任务接踵而至,整个监察院忙成了一锅粥。
从午后发烫刺眼的阳光一趟到黑夜笼罩天空,等当天的基本工作才基本完成,裴凌疲惫地向后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指尖不断按压酸胀的太阳穴。
一切都不对劲。
自从换届选举的具体消息传出来,本就蠢蠢欲动的东西更加明目张胆,试探地往外探出触角,试图铤而走险。
好不容易从忙碌的工作中脱身而出,裴凌大脑空白了几分钟,随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陆砚。
他毫不留情地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
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老能想到这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神经病?
但平心而论,裴凌的心跳在想到他的瞬间不可避免地乱了一拍。
他的手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拉几下,点开几个没什么关联的app,又心烦意乱地退出。他咬着后槽牙,心里斗争几秒,点开餐厅的预定页面。
他有点想请陆砚吃个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