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名焦死了……”
“那现在,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
当天午后,N市青重区废弃水库。
生锈破败的铁丝网因年久失修大面积倒塌,岸边堆着成片的杂草与低矮灌木,发黄的死水和泡烂发胀的枯叶混在一起,肮脏不堪。
前一天晚上,在监察院的询问室里,陆砚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慌张。
裴凌听了陆砚的提醒,当天一早就派外勤组勘查了废弃工厂为中心的五公里区域,当他们踏足三面山崖、近乎成为死水的区域时,水腥和腐臭味味扑面而来。
中午十二点半,外勤组在大片腐烂树枝下发现一具尸体。
水库全面封闭,裴凌赶到现场,而部分媒体嗅觉灵敏,跟着监察处的车辆找到水库外围,架起长枪短炮。
尽管多次驱赶,废弃水库发现尸体的新闻还是迅速冲上了热搜。
“就在刚刚!青重区发现一具尸体,现场已被监察院控制……”
消息被发出去的时候,几名监察员正用长钩把那具被水泡得灰白发胀的尸体从水里拽出来。
那具惨灰的、毫无生气的尸体表面创口清晰可见,多处暗色的开裂伤痕在皮肤上横亘延伸,触目惊心。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天早上,根据尸僵缓解程度和尸斑的固定情况来看,这人至少死了三十个小时,不过具体时间还是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检查。”
“死者体表有多处锐器创口,致命伤在左胸,前胸、腹部、上肢都有创口,背部也有两处。手部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应该是在防御伤。”
“……”
监察院法医鉴定中心主任正一丝不苟汇报情况,裴凌蹲在尸体旁,穿着防护服,硅胶手套包裹住修长的手指,死者死亡时间不长,还能勉强联系辨认出长相。
他微微抬眼,视线在那副已经毫无生气的躯体上扫过,皱着眉用指尖指着发问:
“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他下腹部的切口不太一样,其他伤口主要以刺切伤为主,但这里是切割,创口周围没有撕裂,组织缺失了一部分,整个创面更加规整。”
“死者嘴里还被塞了东西,不过经过水泡一段时间,异物和口腔黏膜塞的比较紧,这个要等回监察院了具体分析。”
裴凌抬头环视一圈包围水库的群山,眯了眯眼:
“如果只是杀人,左胸的那道致命伤就已经够了,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刺入伤?”
“难道是因为凶手杀人的时候因为太慌张,扎了很多刀才扎到致命点?”
技术勘测部的谢主任刚做完外勤记录,这会走到裴凌身边,面上是打探的意思:
“裴队,我刚听打捞尸体的几个说这尸体的样子邪门得很,话说大家都干了好几年了,什么没见过,再猎奇的也见怪不怪了,到底怎么一回事?”
此刻尸体上盖着白布,惨不忍睹的伤口被暂时遮挡,但裴凌刚就已经见过全貌。
他上下打量了谢主任一番,谢主任,谢远明,年芳二九,年纪轻轻活出一种大气老成感,原先在刑警队工作,后监察院成立后调为监察院技术勘查部主任。肚子上没被监察院滋养出肥肉,倒是被熬夜取缔了不少头发,因此从去年开始注重养生。
裴凌冲他一笑,轻响间用手点了点他手中泡了枸杞的保温杯:
“头发都掉完了,还在大补呢?”
“哪里掉完了?”谢主任”啧“了一声,不满地看向裴凌:
“我问你话呢。”
“如果他没有下腹的那道伤的话,你说的倒是有可能。”
此时尸体转运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一行人往警戒线外走,裴凌从兜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把烟盒塞给谢远明,听到对方发问:
“所以到底是什么伤?把打捞尸体的吓成那样?”
裴凌伸手在谢远明屁股上干脆利落一拍:
“就是这前面被人切了呗。”
“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