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哥以后想玩随时跟我说,我带你把汇州老巷逛个遍,把我小时候吃过的小吃全都尝一遍。”
风卷着少年的话音散在湖面,贺晨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笑出了声。
“好。”
暮色一层层压落天际,澄川湖畔沿街餐饮店灯火逐渐亮起,游客络绎不绝,食物的香气与热闹的人声顺着晚风漫开整条环湖路。
时星辞先折返民宿,而贺晨则开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一路驶向云昭高铁站的停车场。
在空位停好后,没过多久,一道拖着行李箱的熟悉身影便快步穿过人流朝这边走来,来人正是杨叙。
“晨哥,辛苦你特意开车过来接我啦。”杨叙隔着车窗扬声打了个招呼,人还没到,那股子风风火火的爽朗劲儿已经扑面而来。
他拉开后备箱,将拉杆箱轻放进去,转身一屁股兴奋地坐进副驾。
贺晨启动车辆,车子汇入返程车流。
他看向杨叙开口打趣道:“你这小子行动力倒是强,我才跟你提了一嘴,两天功夫你就赶过来了,支行那边手头工作不忙了?”
“忙归忙,可日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再怎么连轴转也得懂得抽空出来喘口气。”杨叙往座椅后背一靠,伸了个舒展的懒腰。
“我早就惦记云昭的湖景老久了,再说以前想约你一起出去旅游,每次都被你拿工作推脱,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你休假,我说什么也要过来蹭几天。”
贺晨被他这副耍赖皮的语气逗笑了:“晚饭还没吃吧,走先去吃饭。”
“完全没问题,全都听晨哥安排!”杨叙爽快应下。
回到湖边已经不早了,沿街不少餐馆都收了灶台,只剩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火。
两人挑了一家烟火气最足的小店,打算尝尝云昭地道风味。
菜单递上来点完菜,杨叙拎起茶壶,给贺晨面前的茶杯斟满,胳膊往桌上一搭,压低声音凑向贺晨,满眼好奇。
“说说吧晨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了。”贺晨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嗤笑了一声:“其实也是小事,我们公司空降的总经理是个菜鸟,什么都不懂还要触碰底线原则,好言相劝过不止一次,结果倒好,这人不但听不进去,还一意孤行地直接压着下面团队强行执行,我忍不了和他拍桌子了。”
他顿了顿,眼眸中掠过一丝讽刺:“后来才看清董事长打的算盘,静观其变,就放任这菜鸟折腾,等出了问题,他再顺理成章地把人打包踢走,再慢慢收拾残局。”
杨叙听完,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差点溅出来。
“简直离谱!现在这世道,什么货色都能空降到核心管理层去指手画脚?什么都不懂,纯粹是拿公司的命脉当儿戏瞎折腾!”
贺晨轻轻叹了口气,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还是我太冲动了。”
“别这么说。”杨叙静了静。
“换个角度想想,董事长心里其实还是挺器重你的。先把你暂时调开避避风头,真要是后续出了问题,也不至于让你平白背下黑锅。”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在竞争惨烈的银行系统坐上支行行长位置的人。
杨叙外表看着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实则心思非常细腻。
贺晨淡淡颔首:“说得没错,回去确实该好好谢一声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