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完全没问题!”
时星辞想都没想,爽快应下。
在他那套已经彻底跑偏的逻辑里,这个邀请,简直就是贺晨黏人的铁证。
想让人陪着就直说嘛,还非扯什么电瓶亏电,这外表清冷克制的霸总,内里怎么别扭得这么可爱
一想到这人把最脆弱、最渴望陪伴的一面留给了自己,时星辞心底便莫名升起一种老母鸡护崽般的诡异包容心,连看向贺晨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如同兄长般纵容的温柔。
白色轿车内一尘不染,干净整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木质香调。
看得出来,贺晨对生活非常讲究,这辆车肯定是经常送去精洗养护的。
两人系好安全带,贺晨缓缓踩下油门,将车沿着澄川湖环湖路低速慢行。
四扇车窗全部降到底,裹挟着湖水气息与草木清香的风全部涌进车内,撩拨着两人的发丝。
贺晨松弛地将左侧手肘搭在车窗边框上,单手控着方向盘,松弛地靠着座椅,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湖山。
“我在想,我们都是汇州的,那以前在那些弯弯绕绕的街巷里,会不会早就和彼此擦肩而过,或者迎面撞见过。”
时星辞迎着风捋了捋头发,计算着两人的时间线:“我算算啊……我大学是在外地念的,那会儿晨哥应该已经上班了。我只有寒暑假才回汇州,我家在溪湾巷,基本都在那一带转悠,很少往别处跑。”
“其实两地隔得不算远。”
贺晨唇角轻轻勾起嘴角,脑海里顺着少年的话,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在老巷子里撒欢狂奔的青涩少年模样。
“我家住在文津路的职工家属院,两边中间只隔了一条河,直线距离顶多两三公里。说不定以前哪次你在河边发呆,或者我在桥上吹风的时候,我们真的曾在街头偶遇过。”
溪湾巷是汇州市井老巷,沿街都是摊贩小店,街坊邻里热闹。
文津路却是老城文教核心路段,沿路财政局、国企家属院连片,住的大多是公职家庭,氛围规整安静。
两条街巷仅一河之隔,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哈哈还真有可能,然后多年后我们又在另一个城市相遇。”
时星辞笑了笑,然后侧过头好奇追问:“晨哥小时候念书,成绩肯定特别好吧?”
“还算过得去,没让家里操过心。但是大部分时间都锁在房间和书本里,很少出门和同龄人玩。”
“难怪你现在这么稳重,原来是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一个人呆着啊。”
时星辞闻言轻笑,手肘撑在车窗边,任由清凉的湖风从指缝间穿过。
“我刚好跟你反过来,我小时候皮得像只猴子,成天在外头疯跑。溪湾巷的每一条拐角、河滩边的每一处泥地全被我踩了个遍,天天都是玩到太阳落山了,家里人拿着竹条满巷子喊,才灰溜溜地回家。”
贺晨余光悄悄落在少年的侧脸上,时星辞的童年,盛满了无拘无束的风、明媚的阳光和喧闹的市井烟火。
“你小时候挺皮的。”贺晨低声道,“以前我总觉得那样的日子太闹腾,现在反倒有些羡慕。”
时星辞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笃定了昨晚的猜测了。
瞧瞧,这话说得多么落寞,多么需要人抚慰!
贺晨这样子分明是在跟自己撒娇。
一想到这里,时星辞心底那股当哥哥的豪情壮志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他伸过手豪爽地拍了拍贺晨结实的胳膊,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包容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