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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黑色羽毛（第2页）

楚清漪走进院子，来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伤势如何？”

“好多了，多谢楚姑娘关心。”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微妙。

楚清漪忽然开口道：“陪我走走吧。”

陈尘一愣，随即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天渊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士兵、江湖人士、百姓……形形色色，构成了一幅复杂的画卷。

走了一段，陈尘忍不住问道：“楚姑娘，凌绝那混蛋……会如何处置？”

楚清漪轻叹一声，道：“恐怕不会怎么处置，秦家不会真的惩罚他，千机门势力又大，秦家在这天渊城只手遮天，就算天启城与湘王府来要人，秦家也不太可能将凌绝交出去，何况如今人妖大战在即，朝廷和各大宗门都需要天渊城的力量。”

“可是……”

陈尘握紧拳头，

“他……他玷污了……郡主……”

“我知道。”

楚清漪停下脚步，看向远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谓的正义和公道，往往要给利益和力量让路。”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更深层次的疲惫。

陈尘看着她绝美的侧脸，忽然冲动地问道：“楚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凌绝敢对郡主动手，是不是……是不是秦家指使的？”

楚清漪身体微微一颤，道：“我也不知道。”

陈尘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为赵流萤，也为这个不公的世道。

他想起山洞中赵流萤的绝望，想起她醒来后强装坚强的模样……

他低声说道：“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看到郡主被凌绝抓走，我拼了命去追，可是追不上……那种无力感，绝望感，那种害怕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楚姑娘，你能明白吗？”

楚清漪转过头，看着他。

陈尘继续说道：“我害怕身边在意的人受到伤害，憎恨自己太过弱小，保护不了他们，保护不了任何人……在雾谷，我还天真地跟你说想要守护天下百姓……呵呵，真是可笑……”

楚清漪看着失落的少年，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这个少年太弱小，弱小到服用燃烧生命、折损寿元来短暂获得力量的药都无法救下赵流萤。

她想安慰陈尘，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让少年坚持初心，那样少年可能只会更加被事实一次一次击败，是让少年放弃初心、安心当一个平凡人，可是这又太过残酷。

她只是看着少年，少年也看着她。

暧昧之中，陈尘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脸缓缓向楚清漪靠近。

或许是不愿再失去的重要之人的信念，或许是那枚丹药给的勇气，他吻向楚清漪。

楚清漪愣住了。

看着陈尘渐渐靠近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少年温热的呼吸，能看到少年眼中那份真挚的情感……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楚清漪猛然惊醒，偏过螓首。

陈尘一下子清醒。

“对……对不起……楚姑娘……”

他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我失礼了……”

楚清漪转过身，背对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脸颊发烫，心跳如鼓，脑中乱成一团。

刚才那一刻，她竟然没有立刻拒绝，直到陈尘的嘴快要吻上她的唇时，她才在最后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