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重大决定,
“三日后,辰时,大军开拔,兵进葬妖原,各部、各派,回去准备,此战,务求重创妖族,扬我国威!”
“谨遵侯爷之命!”
秦家将领齐声应道。
赵流萤深深看了秦远天一眼,并未再言,只是微微颔首:
“但愿侯爷言出必行。”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但已无人再有心思饮酒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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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楚清漪回到住处。
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天渊城肃杀的夜景,心中思绪纷乱。
来天渊城这几日,她亲眼见到了秦家的奢靡无度,亲耳听到了许多关于秦家父子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的传闻,今晚更是在宴席上看到了他们对待战事的敷衍与拖延。
“难道……赵流萤说的都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
“秦家并非真心抗妖,只是想借妖族之患,巩固自家权势,养寇自重?”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与那么多江湖同门前来助阵,究竟是在为人族而战,还是在为秦家的私欲铺路?
“楚师姐。”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负责照料她起居的一个女弟子。
“进来。”
女弟子推门而入,神色有些慌张,压低声音道:“楚师姐,我……我听说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事?”
“是关于……那个百草谷的陈尘,今日午后,他在城东马场被一个秦家军官无故殴打,伤得不轻,听说……是泽水郡主路过,才救下了他。”
楚清漪心头猛然一揪,问道:“他……伤得如何?”
“据说吐了血,脸上身上都是伤,被同伴扶回去的,那些人下手太狠了,据说就因为他牵去的马摔了个军官……唉,在这天渊城,没权没势的人,真是命如草芥。”
楚清漪怔怔地坐着,半晌才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女弟子躬身退下,房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陈尘……
伤重……
应该去看他吗?
以什么身份?水月仙宫的清月仙子,去看一个卑微的马夫?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如今最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战事,个人的情感,小小的不公,在这等大局面前,似乎都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