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毁我军械?!来人,给我把这小娘皮拿下!”
几名附近的士兵犹豫着上前,从少女身后走出一个壮汉,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拳脚并用,只听“砰砰”几声闷响,那几名士兵便惨叫着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呻吟不起。
壮汉挡在少女身前,声如寒铁地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湘王府泽水郡主,陛下亲侄女,你们这些狗东西敢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郡……郡主?”
那校尉彻底傻眼,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郡主,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周围所有的士兵、军官、养马役及一众围观路人,也全都呼啦啦跪了一地,冷汗直流。
赵流萤看都没看那磕头如捣蒜的校尉,径直走到蜷缩在地上的陈尘身边。
她微微俯身,看着少年脸上、手臂上、腿上触目惊心的鞭痕和淤青,眉头蹙起,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些方才的寒意。
“你没事吧?”
陈尘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却被赵流萤轻轻抬手制止。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陈尘声音嘶哑,艰难地说道。
赵流萤直起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那瑟瑟发抖的校尉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
“秦家军军纪,便是如此?随意鞭挞无辜,欺凌弱小?今日若非本郡主恰巧路过,此人岂非要被你活活打死?”
“郡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那校尉磕头如鸡啄米。
若是平常,赵流萤必定将此人鞭笞三十,革去军职,再逐出军营,但刚到天渊城就动秦远天的人,未免太过不给秦远天面子。
赵流萤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校尉道:“小的刘重喜。”
“好,我记住你了,今日之事,若有人敢挟私报复这位……”
她看了一眼陈尘。
“小的陈尘。”
陈尘低声道。
“……若有人敢报复陈尘,本郡主绝不轻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谨遵郡主之命!”
众人齐声应道,心中对这位娇滴滴的郡主娘娘,生出了深深的敬畏。
赵流萤不再多言,对上官布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紫色裙摆划过尘土,留下淡淡的馨香和一地敬畏的目光。
陈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激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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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镇妖侯府的宴客厅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侍女穿梭,为宾主斟酒。
秦远天端坐主位,满面红光,频频举杯:
“郡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侯略备薄酒,为郡主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