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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术惊营帐深帅暗查踪(第2页)

天雷是真,异象是真,凭空出世亦是真。没有妖法作祟,没有伏兵暗藏,也没有六国细作的痕迹。一桩无解的奇案,就此落在函谷关大营之上,越查越神秘,越想越深不可测。

东方破晓,晨雾漫过营盘。嘹亮的号角划破长夜,秦军大营再度苏醒。列阵、炊饭、操练,杀伐之气重新笼罩这片土地。

营中上下,从将官到普通士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间偏僻偏舍。众人都在等待,等待少年验证所言,等待这桩边关奇案,迎来最终的结局。

快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又是时候讲拜拜!

王翦彻夜五层密查尽数落空,少年无根来历成边关第一无解悬案,全军人心愈发惊疑!下一集,李小豆零成本古法革新,三招破解秦军粮草霉变死局,实操落地震撼全军,王翦数十年戎马森严戒心,首次松动!

第003集三策固仓廪,小技震三军

前尘不作古今谈,旧章翻页风云起。

上一集讲到李小豆一语点破秦军储粮积弊,暂保性命被软禁偏舍,王翦连下五道密令彻查其来历,查遍天象、地貌、口音、行止,最终一无所获,少年身世成函谷边关一桩无解悬案。这一集,晨光破晓,全军齐聚粮仓空地,李小豆当众施展出三式储粮改良之法,零成本化解霉变顽疾,惊煞满营将士,王翦心中重重戒备,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晨雾如纱,漫覆函谷雄关。

军营号角三声长鸣,穿透薄雾。整座秦营次第苏醒,甲叶相击之声、士卒呼喝之声、炊灶蒸腾之声交织一处,层层叠叠,绵延数里。

秦军军纪,向来严苛。日出即列伍,各司其职,无一人敢懈怠。今日却与往日不同,一股异样的暗流在营中悄然游走。

昨夜天雷异象、凭空现身的神秘少年,还有那一句道破粮草弊病的言语,早已传遍大小营寨。士卒将吏嘴上不说,目光却不约而同,一次次瞟向后方软禁少年的那间偏舍。

有人说他是山精鬼魅,借雷现身;有人猜他是六国方士,前来搅乱军心;也有管粮草的老吏暗自揣度,若那少年所言属实,倒是能解军中多年的心头大患。

人心各异,揣测纷纷。

偏舍木门被两名持戈甲士推开。

李小豆缓步走出。

晨光落在他身上,依旧只有一条白底横遮体,模样狼狈,却不见半分局促畏缩。他国字脸庞线条明朗,浓眉之下双目沉静,唇角那抹随性笑意淡淡悬着,仿佛周遭万千目光,都与他无关。

行走间,左耳耳垂那枚小黑痣微微发烫,双耳极轻地颤动了两下。

不是生死险境,却是人心叵测。

满营视线汇聚而来,审视、好奇、怀疑、敌意,杂糅在一起。这与生俱来的预警,从不会出错。

他抬眼扫过四周,目光从容。活了十八年,耍贫嘴的性子刻在骨子里,哪怕身陷战国军营,面对一众持戈披甲的铁血军人,也没被这阵仗压垮。

“走吧。”带队的军吏面无表情,语气冷硬,“将军传命,前往东仓空地验法。”

李小豆耸耸肩,随口咕哝一句现代白话:“行咪行啰,搞到好像多大点场面似的。等下我整出大龙凤。”

话语怪异,军吏听不懂,只当是怪人呓语,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士卒引路。

一路行去,沿途兵卒自动分列两侧,戈矛斜举,寒光森森。这是大秦边关精锐,常年枕戈待旦,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浸着沙场杀伐之气。

行至营东大片露天粮仓,视野豁然开阔。

连片的粮垛高高垒起,麻布包裹的谷粮层层堆叠,一眼望不到尽头。函谷关为伐赵前沿重镇,囤积的粮草,足可供数万大军支用许久。可走近便能看见弊端:底层粮垛贴着地面,潮气上涌,外层麻布发潮发黑,边角处已然生出霉斑,隐隐飘出一股混杂着谷香与腐气的怪味。

几名负责仓管的老卒守在一旁,满脸无奈。露天储粮,便是如此。天晴还好,一旦遇上阴雨连绵,整垛粮食大半都会朽坏,年年损耗,年年无解。

粮仓正前方,早已设下临时帅座。

王翦端坐其上,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光泽。他身姿挺拔如山,周身气场沉凝,昨夜彻夜查探无果的疑虑,并未消减半分。目光落在缓步走来的李小豆身上,锐利、审慎,像在打量一件来历不明的器物。

帐下各级将官、军侯、粮草主事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这个无根无凭的少年,给出答案。

王翦抬手,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寂静:“昨日你言,有法杜绝粮谷霉变,损耗减半。今日此地,全军耳目齐聚。做得好,留营听用。做不好,军法无情。”

字字分明,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李小豆站在空地中央,环视一圈。几千双眼睛盯着自己,换做寻常人,早已手脚发软。可他心态松弛,甚至还觉得有些趣味。穿越过来第一份“工作”,竟是给战国名将解决后勤难题,说出去,怕是睡下铺的秃子峰能惊掉下巴。

他清了清嗓子,先是对着上座的王翦微微拱手,随后转向一众秦军将士,言语尽量往古奥腔调上靠,只是偶尔还是会蹦出现代词汇,透着格格不入的滑稽:“将军,诸位军爷。露天储粮,霉变根源无非三样:地气上返、风雨直侵、垛内通风不畅。我这三策,不用伐木筑屋,不用增派人手,就地取材,人人可学。”

话音落下,两侧将官低声交头接耳。

“地气、通风?此子说辞倒是新奇。”

“大话谁都会说,且看他如何施为。”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李小豆不以为意,径直走到一处霉斑最严重的粮垛前。这垛粮食紧贴泥地,底部谷粒早已结块发黑,是整座粮仓里损耗最甚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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